祝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抽搐,体内赤炎真火竟在这股威压下缩成一点微弱的火星。
对面那双眼睛,让他想起幼年时误入火山深处,面对熔岩巨蟒竖瞳的窒息感。
只是这次,连逃命的念头都被冻结在骨髓里。
“误会…”他的嗓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这位道友…”
“咔。”
极轻的脆响。
江寒的靴底碾碎了一粒焦黑的石子。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赤炎门三人同时踉跄后退半步,仿佛踏碎了他们最后的侥幸。
那女弟子手中的炎阳梭突然剧烈震颤,嗤的一声,竟自行熔化成铁水滴落。
“三息。”
江寒的声音像是裹着北荒最凛冽的朔风。
“答不出,便不用答了。”
祝炎背后的冷汗浸透法袍。他突然注意到,随着江寒每说一个字,山谷中的雾隐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焦黄,断裂的根茎重新扎入灵土——这是乙木灵气浓郁到实质化的征兆。
“前……前辈!”鹰钩鼻弟子突然尖叫着跪下,颤抖的手指指向祝炎,“是长老!都是长老指使!他说青玉轩现在就是块肥肉,不抢白不抢!”
“混账!”祝炎暴怒转身,掌心赤炎暴涨,却在抬手的刹那僵在半空——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臂正从指尖开始,一寸寸覆盖上幽蓝色的冰霜!
玄水鉴的寒气不知何时已渗透方圆十丈。
江寒左手虚握,掌心跳跃着九条拇指粗细的玄蛇,蛇瞳幽蓝如万载寒潭:
“看来是第三个问题。”
话音未落,啸风珠在他右腕亮起银灰光晕。
轰!
空气炸开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
江寒的身影在所有人视网膜上拉出一道残影,再凝实时,右手已扣住祝炎咽喉,将其生生提起离地三尺。
玄猪鬣甲纹路在皮肤下浮现,磅礴气血震得四周碎石簌簌浮空。
“纯元境……二重?!”祝炎的眼球几乎瞪出眼眶。
他疯狂催动丹田,却发现连最微弱的火苗都无法燃起。
玄水鉴的至阴寒气,将他的赤炎真火克得死死的。
江寒五指缓缓收拢。祝炎的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喉骨在巨力挤压下开始变形。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到两名弟子被九条玄蛇死死缠住,冰霜正顺着他们的七窍向内侵蚀,连惨叫都冻在喉头。
“赤炎门……不会放过…”祝炎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威胁。
“正好。”江寒突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祝炎浑身血液结冰,“本座正缺个理由,去赤炎谷借地火一用。”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山谷。祝炎的头颅以诡异的角度垂下,暴凸的双目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江寒松手的瞬间,幽蓝冰焰从尸体内部爆开,将星力境九重的肉身连同神魂一并冻成冰渣,又在坠地时碎成齑粉。
缠绕两名弟子的玄蛇同时绞紧。
冰晶崩裂声中,赤炎门最后两缕气息彻底消散。
死寂持续了足足十息。
赵青瑶呆呆地看着那个青衫背影。
她从未想过,那个在宗门大殿温和指导弟子炼丹的太上长老,杀伐时竟比最凶戾的妖魔还要果决。
直到江寒转身走来,乙木甲散发的草木清香混着血腥气钻入鼻腔,她才猛地惊醒。
“师叔祖……”她慌忙要跪,却被一股柔力托住。
江寒的视线扫过徐煜塌陷的肩头。
玄水鉴悄然翻转,镜面射出一道幽蓝光束,徐煜伤口处冻结的毒火瞬间消融,新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带徐长老回山,用玉髓膏外敷,三日不可动气。”
他又看向废墟中的巩阳。啸风珠银光一闪,人已出现在巩阳身侧。
掌心按在塌陷的胸口,乙木灵气混着纯元境浑厚法力灌入经脉,碎裂的胸骨发出细密的接续声。
“师叔…咳咳…”巩阳吐出一口淤血,挣扎着要起身,“矿脉那边…”
江寒按住他肩膀:“魏季守着?”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望向东南方。
那里隐约有赤色云霞翻涌,正是火铜矿脉所在。
“赤炎门既然敢分兵,矿脉那边恐怕不止一路。”
他并指虚划,九柄镶嵌妖核的飞剑破空而出,结成青云剑阵护住药田。
“你二人守在此处,待我回来。”
话音未落,乙木甲泛起青辉,啸风珠银芒大盛。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道青影已化作流光掠向矿脉方向,沿途空气被极速撕裂,爆出连绵音爆。
与此同时,火铜矿脉。
三十余名赤炎门修士结成大阵,炽热岩浆在地面流淌成狰狞的赤龙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