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今年干的厉害,麦子歉收,你说要不要去行云布雨。”
陆云看着路边干涸的土地。忧心忡忡道。
自家老爹也种了一些麦子,今年雨水也算充沛,但还是出现了干旱欠收的景象,有些奇怪。
江涵乐呵呵道:“徒儿啊,在这个世界你要知道一件事,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是妖魔便是人妖。”
陆云张了张嘴,疑惑道:“什么是人妖?”
江寒被这个反问给噎住,他眨了眨眼,解释道:“就是坏的流脓的人,简称人妖。”
陆云点点头,哦,原来如此。坏的流脓的人就是人妖。
晌午过后。
白石山镇的日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摁在龟裂的田地上。
往年这个时候,溪水该漫过脚踝,稻苗绿得发亮,如今河床袒露着干硬的肋骨,田里只剩一片枯黄卷曲的焦叶。
小半个冀县的土地都像被抽干了血,热风卷起尘土,呛得人嗓子眼冒烟。
“师尊,井…井底也快见泥了。”
陆云从家里提着空了一半的木桶回来,额上的汗混着灰,在脸上冲出几道浅沟。
她没有消耗法力,如凡人般,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忧虑地看着天。
“再不下雨,怕是要饿死人。”
江寒坐在院里老槐树的荫凉下,闭着眼,手指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掐算着,指甲缝里沾染的旱地浮尘簌簌落下。
他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卦象爻辞,而是地脉深处一丝异样的“枯涩”。
——像有什么东西在贪婪地吮吸着本该滋养大地的水汽,源头就在白石山西北那片人迹罕至的乱石涧。
“不是天灾。”江寒睁开眼,眸子里映着白晃晃的烈日,沉静如水,“是有东西在地下作怪,吸干了水脉。”
他起身,进屋取了尘封几日的青云剑。
“走,随为师去乱石涧。”
陆云精神一振,连忙放下桶,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角落里打盹的老黑猛地竖起耳朵。
听到老爷呼唤自己,黑影一闪便到了师徒二人身边,老黑拍了拍肚皮,兴冲冲走进院子:“老爷,终于要打猎了。”
老黑眼神火热,在他眼里,老爷的实力一等一的强,打下来的猎物,肯定会分给自己一些。
想想以前被那些鼠妖围追堵截的日子,再想想跟了老爷这些年吃香的喝辣的。
修为蹭蹭蹭提升。
嘿,这才叫修仙生活。
乱石涧名副其实,黑黢黢的嶙峋怪石犬牙交错,缝隙里连根耐旱的杂草都少见。
空气闷热干燥,吸一口气,肺管子都像被砂纸磨过。
涧底更是死寂一片,只有热风穿过石缝时发出的呜咽,如同鬼哭。
陆云紧紧握着江寒给他的一把符箓,手心全是汗。
老黑则伏低身子,鼻翼翕动,绿油油的眼珠警惕地扫视着每一块巨石的阴影。
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显然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江寒脚步不停,径直走到涧底一处巨大的风化岩壁前。
壁上有个不起眼的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一股比外面更浓烈的腥燥气和若有若无的阴冷湿意正从里面丝丝缕缕地渗出。
“在这底下。”江寒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法力如尖锥般刺入裂缝深处。
“嘶昂——!”
一声尖锐暴戾的长啸猛地从地底炸开!
整个乱石涧的碎石都簌簌震动。
紧接着,大地如同波浪般起伏翻滚,轰隆巨响中,江寒面前那面巨大的岩壁轰然炸裂!
乱石穿空,烟尘弥漫!
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撕裂烟尘,冲天而起,带起的狂风瞬间将陆云吹得踉跄后退几步,幸亏老黑顶住了他。
那是一条巨蛇般的妖物!
通体覆盖着碗口大的雪白鳞片,在烈日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它粗壮的身躯足有水缸粗细,头顶生着一只尖锐无比的独角,腹下微微凸起四个鼓包,隐有化蛟之兆。
巨大的竖瞳是纯粹的金色,此刻正燃烧着暴戾的怒火,死死锁定着打扰它沉睡的江寒。
白虬!星力境七重的凶物!
腥风扑面,带着腐蚀性的涎水滴落在岩石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白烟。
“孽畜!”江寒冷喝一声,手中青云剑清鸣出鞘,化作一道凌厉青虹,直斩白虬七寸要害!
白虬巨大的头颅一摆,头顶独角竟精准地点在剑光之上!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青云剑被一股沛然巨力撞得倒飞而回,剑身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而白虬的独角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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