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夏秋冬。
白石山镇。
过去一年,江寒消化了所有丹药,感悟力量,缓慢稳步推进修为。
如今已然是真正的上品阳灵根,兼具固体境九重修士。
距离星力境,沟通星辰之力再度淬体,已然不远。
老黑,和他签订了奴仆契约的巴蛇,也因为吃了些地鼠王血肉,陷入沉睡。
“师父。”
一个窈窕淑女走进院子,端着茶水,姿态端庄,唇红齿白。
却是陆云小姑娘。
经过一年修行,她身躯受法力洗礼,已然踏足灵动境一重,初步感悟到了修仙的种种奇妙。
江寒看着徒儿的模样,有些我家姑娘初长成的感慨。
“灵谓通玄,动则生变,能感天地之息,能启混沌之窍,名之为灵。此动乃修士证道之始,故云灵动。”
“徒儿,你切莫急躁,只要根基稳固,师父保管你以后修为比同门人都高。”
“人啊,一时的胜利说明不了什么,最后的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为师苟活五十载,受过多少白眼和风言风语,但这不重要,如今我还活着,修为每日增加,一切向好,这很重要。”
江寒喝着茶水,慢条斯理的,将自己一生修行感悟,掰开了,揉碎了,喂给自己唯一的小徒弟。
陆云认真倾听,牢记在心。
踏上仙途,她才知仙凡殊途,师父的大恩大德,她永生永世难忘。
江寒说着,心里摇头。
倒是自己苟太久了,日后修为提升上去了,给徒儿喂百妖谱奖励的丹药,也能堆成一个大高手不是。
对于他来说,徒儿修为是其次,重要的反而是徒弟的心性成长。
要明善恶,知妖魔残忍,懂得人情冷暖和自强不息,要能独立照顾好自己。
……
“老伙计,老地方见。”一只白色纸鹤顿在半空点头说话,传音结束的一刻化作飞灰。
这日,天色将亮未亮时,江寒回到青玉轩,领取了一些灵石奖励,进屋还没歇脚,便收到了老友谢青的飞鹤传书。
听见老伙计浑厚的嗓音,江寒难得露出一丝微笑。
他在这个世界朋友极少,老谢算一个。
两人同年检测出灵根入门,一同下山斩妖,一同闭关修行,经常饮酒论道,寻欢作乐,后来谢青斩妖时瘸了一条腿,至此不再意气风发,在门内寻了一个种植看护药园的事做。
一炷香后。
清风徐徐,山崖处有一红色小亭,四面透风,只摆着一张大理石桌和四个石凳。
江寒远远看去。
一个同样须发皆白的老头背对着他,正在眺望山崖风光,光看背影身形比他胖了一圈。
落座亭台。
“算着我回来时间呢?”
“可不。”
谢青转了过来,一挥手,桌面上摆满美食美酒,乐呵呵一笑:“老伙计,有一年多没见了,修为更进一步,可喜可贺啊。”
江寒眉头一挑:“你一个固体境二重修士,讥讽我不是?”
如今他在门内,除了门主知晓固体境七重修为,其余人还以为只是固体境一重。
“不敢不敢。”谢青摇头,“当年围猎熊妖失利,如果不是你把我拖出来,我就不是瘸了一条腿这么简单。”
“害,老提过去的事儿干嘛,喝一口。”江寒面露得意,不再像门内行走时一直紧绷着脸。
清脆碰杯声响起。
下一刻,两人对视一眼,当即默契的撸起袖子开始划拳:
“谁淫荡啊我淫荡~谁淫荡啊你淫荡……”
“哈哈哈!”
“喝喝喝!”
酒过一巡。
两人打开话匣子。
谢青一脸嘲讽:“你个老小子老了老了居然不苟了,前年开始斩妖?滋滋滋,十里坡剑神,哈哈哈哈!不行,笑的我肚子疼。”
江寒恼羞成怒:“住口!灯笼妖也是妖!”
谢青直接反驳:“放屁,姑娘身前的橘子和西瓜,那能一样?”
“好好好,你个老色鬼,不会背着老子去青楼玩了一年吧?嗯?你居然不带我!妈了个巴子!”江寒愤愤不平。
晌午时分,酒过三巡。
江寒带着三分醉意,看着山崖风光,吟诗一首:“当时年少掷春光,花马踏蹄酒溅香……”
谢青亦是诵道:“浮生若梦终须醒,残阳如血照颓年。今朝若赴黄泉路,犹向苍天索酒钱。”
酒过七巡。
两人从鸟叫声里一直喝到太阳落山,直到黄昏的暮光照亮谢青胖乎乎的边缘,桌上的碟子连一粒再能下酒的花生米都没有。
谢青满是褶皱的老脸忽然舒展开来,似是非常尽兴,他放下酒杯,挤出个定格笑容看向对面:“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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