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妖谱：七十岁我决定不再苟了 26：命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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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

鼠妖舔舐着嘴唇，用力拍打青色圆盾，手臂被一股巨力弹开。

隔着厚厚青光，楚瑶打了一个寒颤。

这只鼠妖的眼神、语气，所造成的凶厉，是翠竹山那种没有智慧的煞气妖魔，远远无法比拟的存在。

确认了青色圆盾只是个乌龟壳后，鼠妖旋即重重挥拳如风，砸出大片涟漪。

嘭！

楚瑶刚施法木墙，刚冒出头便被鼠妖一脚踩爆。

木屑纷飞，落地的刹那化为乌有。

刚才的木墙和更早的草头人法术，对于鼠妖来说根本就是挠痒痒，楚瑶心神为之震颤。

嗡！

第二道青光升腾起来，几乎是同时，第一道青玉护盾轰然破裂。

鼠妖拍了拍胸膛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球逐渐爬满红血丝，变得血红：“我倒要看看还有几层！？”

灵火、叶刃、火球符……楚瑶接二连三施展手段，法力渐渐耗空，但也只能微微推迟鼠妖的攻势。

看着头顶疯狂颤抖的青色涟漪，楚瑶蹲下身体，抱住脑袋，像一只受惊等死的野兔，身体以同样的幅度颤抖着。

她伸手扣紧头皮，后悔自己独自下山，后悔自己没听陆眀师兄的话，后悔自己没有好好修炼……

远处街巷。

察觉到妖气的痕迹，江寒顾不得隐藏修为，跳上房梁，抽出一把下品法器品质的长剑。

这是翠竹山试炼奖励的法器青云剑，剑身有三尺狭长，通体由玄铁铸就，加之灵火淬炼去芜存菁，此刻江寒注入法力，剑身炽热如火，剑锋森寒。

身法一动，江寒消失在原地，瞬间闪现出十丈远。

突破至固体境二重后，他再催动诸多法术，有了不少进步。

“师兄！”

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中，楚瑶翘首以盼远处跳跃的身影，下一息，头顶的青光传来镜子濒临破碎般的声音，她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扩大，面露绝望。

“师兄……”

回音还飘荡在巷子里，江寒来到最近的屋檐，但见鼠妖囫囵着嘴巴，咂吧两下，吐出一根毫无灵光的法杖。

“嗝……”

鼠妖拍了拍臃肿的肚子，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尾音故意拉得很长，鼻子边的几根鼠须晃悠着舒服的波浪。

“晚了一步。”鼠妖笑眯眯看着屋檐上须发皆白的老头。

回应他的是劈头盖脸的橙亮色耀眼剑光，密密麻麻，剑雨如注。

江寒面无表情，一块中品灵石吞入腹部。

大量灵气被灵根吸收转化为法力，继而顺着手臂经脉，从掌心注入青云剑之中，自剑尖转化为锋锐剑气。

当！

江寒反手取出一面铜锣，法力灌拳重重砸在锣面，一道悠扬锣声荡开。

下品法器，镇魂锣。

架臂格挡的鼠妖眼神一滞，僵在了原地，其身后的黑脸壮汉，灵动境四重武夫张元，更是不堪的直接昏死了过去。

嗤！

剧痛中，鼠妖缓过神来，低下头，呆呆的看着胸口吞吐的金蛇形锋锐剑气。

中品法器，五步蛇镯。

陆眀赶到巷子时。

只看见倒地的肥硕鼠妖，浑身满是剑气割开的血口，胸口处正涌着腥血；一具黑脸汉子尸体，额头中心有个血洞；一根熟悉的木杖，坑坑洼洼，满是被酸腐烂过的痕迹。

至于江寒师兄，则是沉默的看着木杖不语。

陆眀一路玩儿命狂奔，法力消耗大半，此刻见到这一幕，不敢置信，他呆呆的看着楚瑶师妹的法杖，脚下像坠铅般沉重，拖沓在地，一步步摩擦着，嘴里艰难地吐出细若蚊蚁的声音：

“师妹。”

灵火焚烧尸体过后，天色忽然昏暗。

一大团乌云笼罩住冀县一角，下起淅沥沥的小雨，冲刷掉地上的血痕。

一切重归平静。

回到青玉轩。

陆眀失魂落魄，没有言语，踉踉跄跄的走向自己的竹屋。

望着这位师弟的背影，江寒心情复杂，嘴唇几次欲张又止，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摇摇头，只留下一声沉重叹息。

“唉——”

他也曾年少轻狂过，以为饮酒赋诗乐逍遥，笑看人间王朝兴衰起伏，便是修仙之道，之乐。

直到翠竹山妖祸来临，最儒雅的陈安师兄战死，最温柔的清泉师姐被妖魔撕成碎片，往日言笑晏晏的同门，顷刻间化为肉泥被争相分食。

如今他已七十岁，当年浑浑噩噩的日子已记不大清。

也许是他刻意遗忘了那段日子。

只依稀记得夕阳下，景阳师叔拿着断臂，笑容惨烈：“修仙不是请客吃饭，不是每一次危险降临都有人踩点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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