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湖坊市的繁华盛景下,并非没有阴影。
江寒突破纯元境五重的威压震慑四方宵小,但总有些在阴暗角落游走的鬣狗,认为富贵险中求,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往来坊市的“肥羊”。
这一日,负责坊市外围巡逻警戒的一名青玉轩固体境弟子,跌跌撞撞地冲入坊市中心的青玉阁,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染血的、碎裂的身份玉牌和半截断裂的制式飞剑。
“宗主!徐长老!不好了!马师兄……他……死了!”弟子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
正在处理事务的赵平山和一旁参详阵图的徐煜猛地抬头。
赵平山脸色一沉,快步上前接过那染血的玉牌——正是分配给核心弟子马宇浩的,玉牌上残留的生机已然断绝。
“宇浩?!说清楚!怎么回事!”赵平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马宇浩,天赋不错,性情坚韧,是青玉轩重点培养的固体境弟子之一。
更重要的是,数年前在冀县清理为祸一方的鼠妖群时,马宇浩作为先锋,曾与亲自前去解决鼠妖的江寒并肩作战过。
江寒对他敢打敢拼、临危不乱的性格颇为欣赏,还曾指点过他一招半式剑法。
这份渊源虽不深,却在青玉轩内人尽皆知。
“是……是劫修!”报信的弟子强忍悲痛,“马师兄负责押送一批刚从铁剑门矿山交割的上品火铜矿回坊市,在距离坊市东北百里外的清风峡遭遇伏击,我们…我们赶到时,只剩…只剩战斗痕迹和……”
他指着那碎裂的玉牌和断剑,还有水镜术记录的,几滩早已凝固发黑的血迹。
现场勘查由徐煜亲自前往。清风峡内,剑气纵横的痕迹与几处邪异阴毒的术法残留相互交织。
马宇浩显然拼死抵抗,但对手极其狡诈狠辣,至少三名以上固体境修士联手,配合默契,出手便是致命杀招。
劫掠手法干净利落,现场几乎没有留下有价值的线索,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令人作呕的、混合着**与剧毒的腥甜气息,让徐煜眉头紧锁。
马宇浩的死,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块巨石。
宗门上下,尤其是与马宇浩相熟的弟子,无不悲愤填膺。
一位前途光明的核心弟子,竟然在执行宗门任务时被劫修杀害。
这不仅是对青玉轩的挑衅,更是**裸的打脸。
赵平山怒发冲冠,严令彻查。
恐慌情绪迅速在翡翠湖坊市内蔓延开来。
“连有江长老坐镇,青玉轩的弟子都敢杀?”
“那些劫修是什么来头?如此凶残!”
“清风峡那条路以后还能走吗?”
类似的议论充斥在酒楼茶肆、街头巷尾。
尤其是那些需要频繁运送货物或外出探险的中小商队和散修,人人自危,有些甚至暂时停止了对外交易。
坊市刚刚建立起来的绝对安全信誉,遭受了沉重打击。
更糟糕的是,仿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在马宇浩遇害后的短短半个月内,坊市周边数百里范围内,又陆续发生了数起针对落单修士或小型商队的劫掠事件。
作案手法同样狠辣高效,不留活口,劫掠物资种类繁杂,但共同点是现场总会留下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毒气。
劫修似乎变得更加猖獗,而且目标明确,专挑防守相对薄弱、油水又足的肥羊下手。
人人谈“劫”色变,毒影劫修的名号不胫而走。
青玉阁顶层密室,气氛凝重如铁。
江寒负手立于窗前,俯瞰着下方略显萧条的坊市街道。
纯元境五重那渊深似海的气息此刻不再内敛,丝丝缕缕的寒意弥漫室内,空气仿佛都要冻结。
他身后,赵平山、徐煜、厉千锋、何婉君、少阳门吴烈阳齐聚。
“查半个月了,可有头绪?”江寒的声音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冷杀意。
徐煜沉声道:“根据现场残留的毒气、术法痕迹以及作案手法分析,结合崂山区域劫修档案…有七成把握,正是白条毒叟的手下。
此人成名已久,心狠手辣,极擅隐匿、毒术,以及一种阴损的抽髓化骨针。
他行事狡猾,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手下常聚集一批亡命之徒。
马宇浩遇害现场残留的毒气,与十年前被其害死的清河派长老所中之毒,同源。”
“白条毒叟?”厉千锋浓眉倒竖,眼中怒火熊熊,“这老毒物销声匿迹多年,先刺杀江道友,又敢跑到老子眼皮底下来撒野!杀害江道友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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