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皇岗大队,一眼环顾绿意盎然,但火炉般的太阳顶着头晒,仿佛要把空气都烤干一样。
陈默跟着李建国穿过知青点泥泞的小路,往村西头的牛棚走去。
阳光毒辣,晒得土路泛起白光,远处传来几声牛哞,混杂着隐约的哭嚎。
李建国走得飞快,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也不知道林岚哪来的胆子,才去牛棚半天就闹成这样,大队长脸都气绿了。”
牛棚是用土坯和茅草搭成的简易棚子,散发着浓烈的牛粪味和霉味。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林岚尖利的哭喊:
“我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被人冤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棚子外围了一圈村民和知青,王大全大队长叼着旱烟袋,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老支书拄着拐杖,眉头紧锁。
几个民兵守在旁边,防止有人冲进去。
林岚正坐在一堆干草上,头发散乱,脸上涂满了泥灰,手里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麻绳,做出要往房梁上挂的架势。
“小林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王大全沉声喝道,
“劳动改造是让你反省错误,不是让你寻死觅活!像什么样子!”
林岚见人来了,哭得更凶了,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我没犯错!是陈默冤枉我!他想毁了我的名声!现在大家都看不起我,我活着还有什么脸……”
她眼角的余光瞟向人群中的陈默,见他面色平静地站在那里,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心里不由得一紧。
陈默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牛棚:
“林岚同志,你说我冤枉你?昨天你和王芳等人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
林岚被他看得心头一颤,随即拔高声音:
“你血口喷人!那碗酒根本没问题!是你自己酒后乱性,现在想推卸责任!”
“哦?”
陈默挑眉,假装从口袋里实际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纸包,
“这是早上卫生所老庄头从你屋里搜出来的半片药,他说这是给牲口用的镇静药,掺在酒里足够让人昏迷。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公社卫生院,让医生好好鉴定一下?”
他扬了扬手里的纸包,目光锐利如刀。
林岚脸色瞬间惨白,那药确实是她托人从镇上兽医站弄来的,本想用来迷晕陈默,没想到会被搜出来。
她没想到陈默居然留了这手,一时慌了神,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
老支书拄着拐杖上前一步,语气严厉:
“小林啊,知错就改才是正途,耍这些花样有什么用?
皇岗大队这么多年没亏待过你们知青,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犯罪的事?”
周围的村民也窃窃私语起来,看向林岚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就是,亏我们还觉得她是城里来的姑娘,懂道理,没想到这么心肠歹毒。”
“活该去牛棚,好好改造改造!”
林岚听着这些话,彻底没了底气,瘫坐在干草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王大全见状,挥了挥手: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民兵队看好她,不准再让她胡闹!陈默,你跟我来一下。”
陈默跟着王大全走到牛棚外的树荫下。
王大全将旱烟袋在鞋底磕了磕,沉声道:
“陈默,刚才要不是你拿出那药,还真不好收场。”
“队长,这是我该做的。”陈默平静地说,
“只是我担心,林岚不会就此罢休。”
“我知道。”
王大全叹了口气,
“这丫头心思活络,怕是还想搞事。你以后多加小心,有什么事及时跟我说。”
他顿了顿,又道:
“还有件事,公社过几天要下来检查知青工作,你是知青里表现好的,到时候多配合着点。”
陈默点点头,目送王大全离开。他知道,林岚的闹剧只是开始,想要在皇岗大队站稳脚跟,必须步步为营。
回到知青点,陈默立刻关上门,沉入空间。
茅草屋依旧破败,院子里的小鱼塘波光粼粼,泥鳅和鳝鱼在水里游动。
他走到那几株嫩绿的小草旁,发现叶片似乎又长大了些,散发着更浓郁的清香。他尝试着用意念采摘了一片叶子,指尖刚碰到叶片,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涌入体内,比之前更强烈了些,疲惫感瞬间消失无踪。
他小心翼翼地将叶子上的露珠喝了,又在院子里翻了翻土,发现土壤虽然贫瘠,却异常松软,似乎蕴含着某种生机。
“看来升级需要满足某种条件。”
陈默一边开始研究空间,一边喃喃自语的猜测,或许是空间里的作物生长到一定程度,或者产出了某种特殊的东西,才能解锁新的区域?陈默还是没有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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