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渭闻言,眉毛一挑,嘴角却咧开一丝古怪的笑意。
“赤帝子?”
他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仿佛在看什么稀奇物件。
“你家主人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
“要不要我给他推荐点脑白金,好好补补?”
那短打汉子被薛渭这突如其来的话噎得一愣,满脸错愕。
他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反应,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接话。
薛渭却懒得再理他,迈开步子便要走。
“阁下留步!”
那汉子回过神来,急忙上前要拦。
薛渭侧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还有事?”
“我家主人诚心相邀……”
“诚心?”
薛渭嗤笑一声。
“我看是神经吧。”
“你!”
那汉子被气得脸膛发红。
“阁下休要侮辱我家主人!”
“侮辱?”
薛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就凭他也配?”
“你家主人若是真有本事,何必搞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
“还赤帝子,我看是楚霸王,呸,楚王八还差不多!”
那汉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薛渭,怒道:“你……你敢口出狂言!”
他作势便要动手。
薛渭眼神一冷,身形不动,只是随意地抬手,对着路旁一棵碗口粗的柳树,虚虚一按。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柳树竟应声而断,上半截树干晃悠悠地倒了下来,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短打汉子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一缩,脚步下意识地向后挪了半寸。
他看着那断裂的树桩,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薛渭,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这是何等力道?
薛渭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想见我,让他自己来。”
“再派些不三不四的人来,下次断的,就不是树了。”
说罢,他不再看那汉子一眼,径直转身离去。
那汉子僵在原地,直到薛渭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他抹了把冷汗,急匆匆地朝着相反的方向奔去。
一间不起眼的客舍内,先前在城门口与薛渭有过一面之缘的文士,正端坐品茗。
正是桓温帐下候正之一,谢铁,谢铮卿。
那短打汉子推门而入,脸上兀自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如何?”
谢铁放下茶杯,淡淡问道。
汉子苦着脸,摇了摇头。
“谢候正,那薛渭……请不动。”
“属下提了‘赤帝子’,他非但不认,还……还说了一些不堪入耳的浑话,骂主上是……是楚王八。”
他将薛渭那句“脑白金”也学了一遍,只是不明其意。
“他还说,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属下看他那样子,根本不像是信奉什么天命之人。”
汉子顿了顿,又道:“对了,那落在萧大郎手里的斥候,怕是凶多吉少了。”
“萧大郎那死矮子,一肚子坏水。”
谢铁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知道了,你先下去歇息吧。”
待那汉子退下,谢铁拿起桌案上早已汇集好的几份情报。
上面赫然有“赤帝子斩白帝子于芒砀山下”、“鱼腹藏书,薛氏当兴”之类的字眼。
还有便是薛渭在野王城,协助太守王审,用青蒿捣汁,控制瘟疫的记录。
谢铁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
这些传言,自然多有夸大附会之处,什么斩白帝子,什么鱼腹藏书,不过是些愚弄百姓的手段,他是不信的。
但薛渭此人,以及他身边那些始终蒙着脸的手下,确实透着一股神秘。
尤其是那些蒙面人,个个身手不凡,却又刻意隐藏身份,是怕被人认出来?
“薛渭……薛三郎……”
谢铁喃喃自语。
“你到底想做什么?”
……
夜色渐深,韦府却依旧灯火摇曳。
韦宾一脸疲惫地从外面回来,见了薛渭,便是一声长叹。
“薛郎君,那凤阳门的城门令,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某家持了太傅的名帖前去,他竟是百般推诿,死活不肯交还粗盐。”
“还说什么……韦家算什么东西,他可是董皇后的族人!”
薛渭听了,心中了然。
这便是典型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冉闵的董皇后出身不高,其族人骤然得势,自然容易骄横跋扈。
韦家虽是士族,但在这些新贵眼中,怕也算不得什么。
韦宾见事情没办成,脸上满是愧色。
“薛郎君放心,明日某再想想法子,定将您的货物取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