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算是高大强壮,汉人怎地比我还高半头?身板亦是不弱。
这匈奴军汉绝对是麻秋的龙骧军,不然就氐胡以步兵为主的建制,哪来的具装骑兵。
两人目光对撞了一下,薛渭挂上了面对难缠的学生家长时的职业微笑。
不会是个士人吧?听闻南渡士人好男风,难道这北方士人也有此癖好?
匈奴军汉掏出把肉糜塞进里嘴,又佐了一把炒粟,或者掉过来说也可以,总之是一把肉一把粟,吃得好不香甜。
真不是普通军汉,否则光就炒粟都只能省着吃,哪能吃得这般富裕。
看那军汉也不解甲,薛渭不敢掉以轻心,胡人随机杀人的情况早有耳闻,就算他武技精湛,双刃矛劈不劈得开那身坚甲还不好说。
要被他拿那黑槊杵得一下,就这宽衫大袖,不死也要内伤。
先前他说的扬武将军就是苻菁了吧?长安不都说那杜洪要跑了吗?苻菁还要把黑槊龙骧军唤来?
是信不过匈奴人,拿他们攻城当炮灰?
“嘿,你那汉人老偷偷瞧我作甚?”
“也就瞧你块头大,英气得紧,瞧着脸熟,莫不是有缘?”
妈个巴子的,老子不来这套。
匈奴军汉心下有气,又暗自提防的往旁边挪了几步,突然就听到几声马儿喷鼻的动静,当下跃起,径直往寺后走去。
恐怕要出事了。
薛渭跟了上去。
乱世的马比金子都值钱,一匹上等的军马直接能换二十个十三岁的白白净净的童养媳,三匹马,那都能换个昔日洛阳城里,如今流落民间的名伎了。
从华阴到长安,几乎都是小心在意,从小路行进,以免碰上氐胡的军队,就是怕三人三马太过招摇。
薛渭那匹还算了,已是行将就木的老马,薛强和裴经那两匹,可是价值千金的千里马,都是二人家中重金采买来的。
“好马!”
匈奴军汉盯着两匹马,伸手一拍就脱口称赞。
薛渭靠近说道:“算不上什么好马,虚有其表。夏天才病过一场,腹泻不止,找兽医看了,说是五行缺火从小就伤了心脉,勉强长大也寿命不长。一日跑得个三五里就得停下休息。”
从侧后方要攻击他的脖颈处,恰好能命中他颈动脉,掐住他脖子让他窒息或者拧断脖子应该不难。
也可同时用膝盖顶住他腰后铠甲下方的缝隙处,施以巨力,将其按于地上摩擦,再用手肘撞其后脑,就算有头盔遮挡,应该也够力道了。
“那卖我你可情愿?”
匈奴军汉从怀中取出一串大钱:“一千钱够了吧。”
就是此时!
匈奴军汉一手握着五铢钱,一手下垂腰间,黑槊又搭在马上,常见的随身短剑也不在身旁,干他……
半盏茶的时间,薛强和裴经回来了,一进寺中就先见到那匹挂着黑槊的军马,脸色都是一变。
再看火堆一则薛渭嚼着肉糜,地上躺着个匈奴军汉,被绑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咬着根木炭,又不由得咦了声。
“此是何人?”
“黑槊龙骧军的千长,原羯胡征东将军邓恒麾下,鹿勃早。”
薛强摸着下巴在那深思,不时瞥两眼薛渭,又不时瞥两眼鹿勃早。
虽说文长兄精通武艺,可鹿勃早可不是普通人,早在河东就听过他的名头,是邓恒手下悍将,文长兄又像是毫发无损的样子,这制服他没付出一丁点代价?
看鹿勃早那一脸不服,文长兄笃定是不讲武德,搞了偷袭。就算偷袭,鹿勃早也该有机会还手吧?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薛渭再强,经验可是等于零啊,不说能不能赢吧,就是敢下手,那就不一般了。
制服不了鹿勃早,那可是随时会被反杀,把小命丢了的啊。
“鹿勃早?你怎地跑到长安来了?黑槊龙骧军跟你又有何关系?”
裴经关注点不在薛渭怎么制服鹿勃早上头,本来在他嘴里薛渭就是个粗俗野蛮的武人,能干翻鹿勃早再正常不过了。
“让你说话,你可别大喊大叫,不然先割了你耳朵。”
薛渭拿着从鹿勃早鞍袋里翻出的匈奴短剑,也就二十厘米长,但割个耳朵足够了。
“我好生跟你做买卖,你怎地暗下杀招,顶得我腰后现在还痛。”
取下木炭,鹿勃早先是满是怒气地骂了句,才说:“我在清梁败于慕容霸手下,数千精锐全数阵亡,要回蓟城邓将军定要杀我,不如转头去枋头投奔氐人……”
乱世流离,三姓家奴数不胜数,转头投奔别家的事情,天天都在发生,也不稀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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