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和季四这几日都过得十分心惊胆战。
生怕别人知道自己两人曾经被不知名的人放倒,在鸟窝里孵了好久鸟蛋的事。
幸运的是,他们自己醒来,做好被罚的准备相互鼓励着去找自家老大请罪时,在府衙门口被生生叫住了。
“侯三,季四?”
国师大人的车驾轱辘碾过他们身前三尺,而后停了下来。小公子掀开车窗上小小的口,看着他们说道:
“等了你们很久了。”
“哗”地一下,侯三与季四冷汗都流下来了,腿肚子直打颤:莫不是事发了找我们算账来了?
坐着国师大人的车驾,面前的少年定然非富即贵!这等大人物竟然亲自来处置我们,我二人的罪竟然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岂不是要到了砍头的地步?
侯三率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小公子磕头如捣蒜:“小人有罪!”季四便也极为识相地跪在一旁,不发一言地只顾磕头不止。
“小人愿意认罪,只求速死!”
小公子眉毛一皱:“你有什么罪?我只是身边缺少使唤的人,让国师大人跟你家大人商量了一下。”
“以后你们两个就是我的亲卫!玄甲骑你们就不必去了,会另外帮你们癸字卫补足人手。”
“啊?”侯三季四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地面面相觑:这就放过我二人的性命?
当值时失职可是重罪。
“去把你们的刀剑盔甲送还,而后来城西胡杨渡找我。”小公子放下帘子,国师大人的车驾便辘辘地行远了。
侯三季四呆站在原地许久,才不可置信地返回了府衙。
大事已了,突然之间变得很闲。
不是很急的情况下,瓜州城的风光其实很入缀玉和呼延小蛮的眼。
雪儿扑闪着翅膀飞进飞出两次后,缀玉突然放弃了每日雷打不动的早晚课,心情极好地带着呼延小蛮和夭夭出去采青。
裴寂第一次晓得,缀玉大师居然还会作画,还会一手很漂亮的篆书。
自那日后,呼延小蛮几乎都在躲着裴寂,根本不给见面的机会。
又常常拉着自家妹妹打掩护,毫不知情的夭夭经常带着愧疚地扔下哥哥,被裹挟着跑东跑西,扔下家里一堆杂七杂八的琐事。
要去长安了,要收拾很多东西。
自家妹子之前其实已经手脚麻利地收拾完了裴寂的东西,现在无非是再多准备一份夭夭自己的东西罢了。
裴寂其实也收拾不了多少。
屋里的瓶瓶罐罐,常用的柴米油盐等等日常东西,能送的差不多都送了个七七八八,单留够了几日口粮。
除开这些,屋子里其实也剩不下什么了,算是夭夭帮他闲里偷忙,让裴寂不至于无聊。
究其原因,还是呼延小蛮去哪里都不想带上他。
别别扭扭的态度连缀玉都好像有所察觉,但因为不是局中人,跟夭夭两个不知情的全都蒙在鼓里,只当是裴寂什么时候不小心惹恼了呼延小蛮。
手伤早就好了,第三天就已经结了痂——从小就这样,所以裴寂可以算得上很是皮实。
黑弓他已经悄悄取了回来。
进城后才发现玄甲重骑几乎已经见不到了,私下里问过吴把总才知道,朝廷的人已经开始回返长安。
更得了个小道消息:瓜州城的军机守备立了大功,大概率也要跟着回长安去了,大概率品级会升上几级。
这大概就是朝里有人好办事。
裴寂甩开脑海里的这些旁事,将弓慢慢地抵在地上扳住,将那小指粗细的弓弦小心地取了下来。
却才想起原本放置弓箭的匣子已经被呼延小蛮拿走,自己也忘了问问她把那匣子放去哪里了。
于是有些发怔。
又老是想起她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充盈在胸口间,顶得难受。
“你这样,小心弓弦整根切了你的手指。看得出来你这把弓很不一样。”有手指在门口扣了扣,清脆的声响引起了裴寂的注意,将他唤醒了过来。
来者小脸冷峻,态度高傲。
身后的细长匣子,现在看来应该是个枪匣,里面应该放着那柄玉出昆冈。
裴寂认出了守候在他身后不远的侯三季四,想不出对方还继续盘桓在瓜州城不走的理由。
小公子心情看起来也很不错,居然还有心情继续闲谈:
“他们两个被我讨了来当亲卫,你应该谢谢我。像你这般有头无尾地做事,留了太多破绽了。”
裴寂耐心听着小公子说完,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他们两个当玄甲骑,没有机遇的话,这辈子顶到天做到字头老大下面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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