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裴寂额头流下一丝冷汗,有些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怀里那悬在空中的有些娇小的嬴殊轻轻放下,让她那有些无处着力的穿着绣鞋的双脚缓缓站稳在地上。
“你是不是嬴殊殿下?”
他心想着再次确认对方的身份,所以一时间有些显得急切,并没有因此而放开嬴殊那还被自己擒在手中的细嫩手腕。
“你什么意思小跟班?”
“我不是嬴殊的话,那谁是?”嬴殊很不高兴地自上而下地瞪住了裴寂的双眼,以一种很危险的感觉逼视着裴寂。
个子虽然矮,但是气势稳压裴寂一头。
裴寂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吐沫,试着去质疑:
“但是,但是你是男子啊!我很确定的,在龙门你受伤的时候,我为你正过骨,你的胸明明……”
裴寂有些找不出具体的形容,只能在自己胸前一阵比划,他这时已经有些乱了分寸:“那时候你明明是个男子,那里平坦得要死来着!我不会看错的!”
嬴殊脸上先是变得嫣红一片,随即又被裴寂后面说的话气的有些想要吐血三升,有些想要打人!
她今年就要十六。
私下里也悄悄跟自己身边的女子比较过胸围,的确跟姑姑嬴姬子和唐姨没法混为一谈,甚至连夜鲤也比不过,所以一旦见到她们,自己就会隐约发怵。
但她是有信心能跟呼延小蛮一较高下的!
她西出长安时,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确实有借助母家留下来的那样已经被自己脱下的人皮锦衣改变了自身外貌和身形。
那件宝贝只能贴身穿戴,一旦穿上就很难轻易穿脱,若是没有唐姨给她特意调配的药水,是绝对脱不下来的。
即便如此之下,她也为此吃尽了苦头,虽然从自己一路的遭遇看来,其实收效甚微就是了。
抛开一切不谈,裴寂给她疗伤的时候,她的确无可辩驳的就是个胸膛平平的男子的模样,这个她无从狡辩。
更让人难为情的是,她那时候用的还是她二哥的脸,真的有些很是奇怪的混乱感觉。
一想到这个,她就对那件还泡在清笃池底的人皮锦衣感到气愤万分,发誓以后再也不穿那东西了。
但是但是,这不是裴寂能随便说她胸平的理由!!!
嬴殊对着裴寂呲起了那一口白生生的整齐银牙,有些咬牙切齿地冷声道:
“你再说一遍!嗯?”
裴寂感受到了自嬴殊身上传来的反抗巨力,立时很明智地松开了嬴殊的手腕,然后向她认输:
“殿下我错了。”
态度之诚恳,眼神之明亮,让正准备发火的满腔怒气的嬴殊的那一身怨气尽数落在了空处,有些淡淡的难受。
“殿下不是赴宴去了?”
裴寂勉强镇定下来,强迫自己确认眼前这位略微有些陌生的小美人,就是那位跟他一路杀回长安的嬴殊殿下。
他一边开口问话,一边就在嬴殊的注视下伸手脱下了自己的腰带。
“我二哥心疼我刚刚回来,一切从简了。”嬴殊的语气微微上扬,看起来这会儿的心情已经悄然变得不错。
“喂,你既然知道我就是嬴殊,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解腰带!登徒子!”
嬴殊侧开自己的眼神,有些手足无措地跺了跺脚。
“想什么呢!”裴寂将腰带甩给嬴殊的方向,被她有些茫然地一把抓在手心里,然后转身看向镜湖方向:“你的玉石腰带被我不小心弄坏,你自己又穿得这般单薄,先拿我的应应急。”
听到裴寂的话,嬴殊才感觉自己身上有些微风吹拂而过的清凉,她只是低头一看,就立时羞得满面臊红。
因为急着从唐姨那边去自己二哥府上,又兼之在夏日晚上,虽然处处有风却也显得很是燥热。
她此时穿得很是轻便,腰带坏了的情况下,身上的衣裙被风轻轻一带,自己的纤腰和那小巧玲珑的肚脐就几乎已经在望,展现出了无数春光。
“呸……”
嬴殊啐了一口,连忙手忙脚乱地将裴寂那略显宽大的腰带扣在了自己的纤腰上,又不得不多缠绕了一圈。
她不相信以裴寂那很是敏锐的奇怪五感,他会什么都看不到!
哼!
“那现在怎么办?你要到那里去休息吗?”裴寂指向远处镜湖中心处的那点点灯火,心里也是砰砰直跳。
“那是我唐姨的住处,我去干嘛?”
嬴殊的语气从裴寂身后传来,显得有些委屈又有些嗔怒:
“你来,我带你去我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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