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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于虔并没有住在皇城之中。
他的棠王府离皇城更近,只隔了一道不过三丈高的宫墙。
他是现在天下间有数的几个最有权势的人。自从秦君开始犯糊涂,他就成了嬴秦在门面上的掌舵人。
虽然权利离嬴于虔是这样地近,但现实的一切又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他离那座秦君的最终大位又那么远。
他如今是嬴秦监国。
嬴于虔已经坐倦了那张看起来很豪华,其实一点都不舒服的硕大椅子,他的身份其实已经不需要靠那东西证明。
但他毕竟不是太子。
就像现在,府里散布在长安城内各处的人手传来了消息,嬴殊入城以后先去了群玉山头见拜见,然后去了老二那间刚刚落成的秦王府。
那间新王府在东边的鹿苑坊,听说以后月牙儿的府邸也会建在那里,那里环境清幽,多的是流水和小山,风景听说很是不错。
棠王府因为建府太早,反而位居在王公贵族府邸林立的安康坊,众星拱月之下的宅子并不算很大。
这里因为靠近西边,水源反而不如东边方便。
收到消息时,嬴于虔正呆在位于后院中央处的凉亭之间,身旁有暮鼓晨钟陪伴,长史魏无忌正在为他研墨。
“殿下应该继续在骊山别院修养,府中一应事务属下会替您暂时处理。”
魏无忌是个四五十岁的男子,正值盛年,面容沉稳而不失威严。
他的眉毛浓密且微微上扬,双目深邃而有神,下巴处一部山羊胡须浓黑柔顺得如同他身下砚台里的墨汁。
“还是算了吧魏师。”
“我不过稍稍没有注意,我的阿姆阿帕已经被旁人策反鼓动着要去杀嬴秦皇室中人,我又如何能够安心住在山里?”
嬴于虔的话语间并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却让身后的暮鼓晨钟脸上立时现出羞赧之色,心里满是愧疚。
“属下已经问过两位先生,也顺着线索去查找了,但那些人的所在已经彻底人去楼空,一切由此而断了。”
“可以确定是针对殿下的阴谋。”
魏无忌神色显得很是沉重,手里的墨条在心神动荡之时应声而断,溅起了几滴墨汁。
“小殊无论如何,都是皇室中人。”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有任何动作了。”嬴于虔走到亭子边站定,看向了远处夜色朦胧的皇城:“还请魏师约束好手下的人,不要再在此时出错了。”
“属下遵命,可是……”魏无忌有些犹豫,但随即继续说出了自己心里的那股担忧:
“嬴殊殿下素来和二殿下交好,在道殿参合学宫和群玉山头见那边都有些长辈,若是因为两位先生刺杀之事和殿下您生出嫌隙,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嬴于虔耐心听完这段话,只是微微一笑:
“就算没有这件事又如何?难道小殊就会扔开老二来跟我亲近?不要忘了我母后曾经做过的那些事……”
“这是天生死局,几乎无法可解。”
嬴于虔显得很是平静,但原本那因为在骊山修养后略有缓和的脑袋,又在那里隐隐约约地疼痛了起来。
身为嬴秦皇室,真的算不上什么什么好事啊!
嬴于虔无奈苦笑,松开了略微颤抖的手指间握着的狼毫笔,任由其跌落在空无一物的案头白纸上。
就在此时。
“报…………”
有悠长的高声呼喊声自园子很远的地方传来。
顺着声音看去,一个满头大汗的家仆模样的手下正在联通着凉亭的九曲廊桥边单膝跪地,远远地对着嬴于虔就是抱拳一礼,神色很是有些焦急。
“不是有吩咐,殿下静养之时,不要到后院来叨扰?”魏无忌对着那手下大喝一声,声音里满是对其不识礼数的冒昧行为的不满。
“请长史见谅,属下确实有要紧之事禀告。”府人匍匐在了地上,对着嬴于虔就是叩头道:
“殿下,群玉山头见的唐行首派了人来到府上,此时正在王府门前,说是要为殿下传达一些信息,非要见到殿下本人不可。”
住在长安如此之久,嬴于虔第一次听到会有群玉山头见的人来见自己,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感到不真实。
唐稚的名声,他不可能没有听过。
嬴于虔自己也清楚,不是因为嬴殊的关系,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和对方有任何可能上的交集。
“他们来了多少人?”
魏无忌看了一眼陷入沉思中的嬴于虔,开口问起了细节来。
“禀告长史,只有区区四人和一辆马车,除此之外再无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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