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要吃够苦头,才知道世事险恶,人心不古。”
唐稚伸出细腻白嫩的右手手指,将走到自己身前的嬴殊那微微低下的下巴轻轻托起,仔细看了一眼那双略显妖艳的碧绿眼眸,极为妩媚地笑了笑:
“看看,连你娘亲给你留下来的手段都用了。”
“你这个很是分裂的小丫头,连小公子的人格都保持不住!是受了多重的伤呢?”
“有什么男子值得你这样?”
唐稚收回手,语气里虽然满是心疼和不忿,但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地按了按自己那有些酸软疲累的脖颈,就转身走进了院子,远远地有声音传来:
“进来吧,我看到他生的老二的这张脸就很是讨厌,难为你居然装得下去?”
嬴殊摇了摇头,抬腿走进了蓬庐。
蓬庐真的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是真真正正的一间草芦。它静静地伫立在湖心岛上,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
蓬庐的墙壁也是由这里随处可见的竹子混合着泥土而成,被用颜料涂成了深黑色的颜色,看起来很是规整。
蓬庐四面都悬挂着数不清的细密竹帘,以免有调皮的风雨从外面来侵扰它的主人,在竹帘之后便是雕刻着春夏秋冬四时风景的四面屏风,有层层叠叠的洁白色纱幕在后面随风飘扬。
嬴殊跟在唐稚身后,看着她半穿半踏地踩着同样黑色的绣花凉鞋,扭动着腰肢走到屋檐下,弯腰给嬴殊扔出一双有着离岛风格的木屐来。
唐稚这个女子,真的无处不媚。
“我二哥其实还生的不错。”
嬴殊转身坐在檐下,就在唐稚的注视下脱下了鞋袜,一双虽然依旧白嫩晶莹的脚掌上,现在却有些伤痕累累。
一路走来,怎么可能没有丝毫损伤呢?
“嗯……当时就告诉过你,阿什拉带着玉出昆冈从西边来,本身就可能是个陷阱或者诱饵,但你执拗着不肯听我的话,吃些苦也是应该的。”
唐稚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口净瓶模样的洁白色酒壶,依靠在半开的竹门边仰头浅酌,有几滴调皮的液体顺着她那分明的锁骨,滑进了她的胸口。
“但我拿到了姨夫的枪,这是最重要的。”
嬴殊将脚塞进木屐里,然后到了唐稚身边,顺手环过了对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然后埋首在唐稚胸前用力嗅了嗅唐稚身上的味道,有些感慨万千:
“真香啊,好久没有闻到唐姨身上的味道了。”
唐稚也没有反抗,只是似笑非笑地摸了摸嬴殊的脑袋:“有什么香味?只不过是个酒鬼的味道罢了。”
“上二楼去吧,药汤早就备好了。”
唐稚迈动步子,将嬴殊紧紧夹在肋下,半是强迫半是威胁地拖着她钻进了屏风里,然后抬手将她扔向了位于房间一角处的小小楼梯。
屏风之间,当然不会有什么杯盘狼藉。
随着客人被送走,早已经收拾打扫得干干净净,此时只有一面竹子编织而成的竹塌和一方竹几,上面乱七八糟地放着好多已经空了不少的酒瓶。
唐稚像个花蝴蝶一般在那里自顾自地转了一圈,然后跌坐在了竹几前,半是迷醉半是朦胧地喝起了手中的酒。
“你这女人,少喝一点酒!大腿都露出来了。”嬴殊有些无奈地瞪了一眼唐稚的所在。
“不是披了一层男人皮,你就真以为自己是个男子了吧?”
唐稚媚眼如丝,一双手在自己裙摆处那裸露在外的白嫩肌肤上顺势就是一滑,然后吃吃地对着已经走向楼梯的嬴殊抛了个媚眼:
“嬴殊殿下,来宠爱妾身吗?”
嬴殊顿时一阵恶寒,忙不迭地哒哒地跑上二楼,再也不想去看唐稚的所在位置,生怕再看到那些旖旎春光。
她的唐姨自然是宠爱自己的。
只是唐稚有时候在自己面前显得太过放松且不设防,让从小到大的嬴殊委实过了不少眼瘾。
听着唐稚在楼下娇笑不止,嬴殊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抬脚迈过最后一级台阶,身旁的空气顿时一阵扭动,在散发出几道黑色光芒后,随即就消失不见。
蓬庐二楼自然是有阵法的。
这里大概只有唐稚和嬴殊来过。
二楼这里很幽静,嬴殊的木屐落在木板之上,那清脆的声音和木板受力之下发出的轻微声响混合在一起,听起来很是让嬴殊心安。
蓬庐二楼跟一楼相比,要更加的简单。这里没有像楼下有那么多的竹帘和屏风,屋内光线自然不如四面来风的楼下,显得很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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