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 第九百五十八章 守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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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凡退回河面之上，脚尖轻点水面，站在上面，神色平静的看着无煜。

虽然自己境界要高出苏凡一筹，但不知为何，在面对苏凡时，他感觉不到自己有任何的胜算。

苏凡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在某一时刻，他的眼中出现了两朵莲花。

也是在这一刻，无煜识海疯狂翻腾，就连体内的真元也不受控制的震动起来。

“佛魔弥陀莲！”

无煜大惊，不敢怠慢，运起周身的真元，护着武照日月向后极速退去。

在星空闪耀一下，有两朵莲花夹带着万丈星辉落下，仿佛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狂轰而下。

望着这等惊人的气势，武照日月早已吓傻了，这等实力，足以和一国相抗！

无煜面容更加凝重，不停的躲闪着，就算是再强大的攻势，也总有力竭德时候，只要被他抓住机会，以他归虚境界的实力足以给出雷霆一击，或是脱离苏凡的攻击范围！

时间分秒流逝，在星辰大阵之中，无煜已经带着武照日月来到了数千里之外的地方。

天上的星辉已经减弱，那两朵莲花也不见了踪影，周围亦没有苏凡的任何气息波动。

只是在某一时刻，星空仿佛裂开了一个口子，晨光落下。

然后无尽星空还是崩塌，尘烟满天。

无煜知道那不是废墟，而是他们又回到了现实之中。

在无煜的胸前出现了一只白皙的手掌，毫不犹豫的印在上面。

无煜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出，直接射进废墟之中，再难爬出。

苏凡拎起已经站立不稳的武照日月，冷漠的看着废墟深处，说道：“观微经文中的空间之力以归虚之境可没办法破开。”

再次确认了无煜以无再战之力后，苏凡才将目光望向武照日月。

“这回没人救得了你了吧。”苏凡冷眸，手上已经蓄起了真元。

“小凡。”

清泉河面上升起一阵晨雾，随着晨雾而来的还有一道久违且熟悉的声音。

也是因为这道声音响起，令苏凡的神色动容，不得不收回手上的真元。

仔细算来，他与无为子已有近四十年的光景未见了吧。

苏凡转身，看向已经凝结肉身的无为子，笑着说道：“四十年未见，你我师徒二人真的要刀剑相见吗。”

无为子白眉皱起，却没有说话。

苏凡摇了摇头，笑容里也有些冷，说道：“况且连无煜都不是我的对手，您……就算了吧。”

无为子看向苏凡，说道：“为师这次来是求你放了我侄儿。”

求！

苏凡冷笑，满脸漠然，无论何时他们才是一家人，也不会有人会在意他的感受。

晨光初升的时候，空气之中带着一些暖意，铺洒在平静的清泉河面上，波光鳞巡。

苏凡和无为子对视，却再也没有当年的师徒之情。

良久苏凡才收回目光，闭目仰首，仿佛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缓缓开口说道：“想要让我放了这个废物可以，就是你给我跪下。”

苏凡的声音很冷，也很决绝，他心里清楚，这句话一旦说出口，他和无为子的师徒之情也便算是走到了尽头。

可有些事必须要做，也不得不做。

无为子的脸上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他只是看了一眼气息萎靡德武照日月，又看向苏凡，最后在晨光的照耀下，缓缓屈起了双膝。

苏凡见此，瞳孔微缩，就连神色也变得无比深沉。

苏凡的身影迅速地消失在原地，如一阵清风般出现在无为子的身侧。

无为子下跪，可他的面前已没有苏凡的身影。

苏凡双拳紧握，身子微微颤抖，瞳孔之中被一抹极深的黑色所替代。

隔了很久，久到晨光已经升的很高，久的无为子仍旧跪在地上。

苏凡才微微俯身，低声说道：“你可知道你这个好侄儿对你徒弟做了些什么吗，我恨不得抽他的筋拔他的皮，可最后求情的人为什么是你。”

无为子闻言，面色动容，说道：“小凡，这次是我欠你的。”

欠？

苏凡摇头轻笑，迎向晨光的暖意，他本想走的从容，却终是没能战胜心底里的那只鬼。

“从今以后我与你再无师徒之情。”

隔着波光麟巡的清泉之水，苏凡的声音传来，久久回荡，挥之不去。

天空乌云密布，街上百姓已无，清泉河上细雨粼粼，难见一丝温暖。

苏凡乘舟而回，瞳孔的黑已经开始蔓延，在他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人，静静的站在石拱桥之上，撑着一把油纸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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