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的营帐中依旧很昏暗,仿佛不论太阳有多么刺眼,这里始终都只有一个色调一般。
刘彻坐在上首,连兴抱刀站在旁边,整个人如一只蛰伏的猛兽,气息被收敛的很好,这样的武者出手必如虎狼之势。
刘彻掸去身上的灰尘,出声问道:“苏凡那个少年,你怎么看?”
连兴与苏凡只见过一面,就是那日在云水山下,他举刀杀人,而苏凡则无惊无恐。
他想了想,那应该是一个无论多大风浪都淡然自若的少年吧,所以他开口只说了两个字。
“危险。”
刘彻闻言笑了,连兴永远都是那么实在,同时说话也是那么的直接。
刘彻的眼睛缓缓眯起,说道:“越危险的人才越有其利用的价值。”
连兴皱了皱粗重的眉头,有一点他没有说出口,除了足智,那个少年似乎连武学境界都很高,而且身怀很多秘密。
他怕自己也不是那个少年的对手,之所以没有说不是在乎面子,而是他明白了刘彻的这句话。
越危险才越有价值,就像大漠中的毒蝎,最毒的那个永远不会被杀掉炼制毒药,而是会被孕养起来,最后炼成蛊。
刘彻继续问道:“你觉得他身上的封印要不要提前为他解开。”
连兴摇摇头,说道:“他自己可以解开,但他并没有解,应该是在借此机缘寻求突破。”
闻言,刘彻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挑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几天大家过的都很平静,大意帝国攻下狄兰托亚城后,出奇的安静了下来,再没有大的动作,给了玄兵们充足的休整时间。
期间刘彻召见了苏凡几次,都是遣散了众人之后,单独会面,至于两人讨论着什么,无人得知。
八营中不论是玄兵还是囚犯都在议论着苏凡,这个才来漠天关短短不足一月的少年却是深得了刘彻的重用。
这日天还未亮,苏凡不得不从睡梦中醒来。
他昨夜是睡的最好的一晚,别人叫醒不免有些不悦。
叫他的那人提着胆子,有些惶恐,好在苏凡并没有对他怎么招,只是让他先去井旁打来洗脸水,又吩咐他去伙夫房拿来些早餐,算作对他的惩罚。
刘彻在自己的营帐里来回踱步,见到苏凡进来,赶紧将他拉到桌子旁,伸手按在桌旁,低声说道:“改动前锋军分配名额的那件事查出来了。”
这件事令刘彻很着急,刚一得到确切的消息,他第一时间没有组织他那些所谓的谋士团探讨下一步该如何走,而是直接喊来了苏凡。
苏凡低头看着桌子上散落凌乱的纸张,认真的翻看起来。
刘彻没有阻止,白纸上面的文字就是他查出的关于前锋军名额被改的信息。
良久,久到太阳升的老高,苏凡才将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完,然后记在脑海里。
上面的信息很直接,容易抽取出来,一目了然,但他要做的可不是单纯的知道这些信息,他还要分析,还要为之后做出打算和计划。
“没想到真的是他。”
营帐里很静,刘彻有些瘫软的坐在椅子上,叹息出声,之前只是怀疑,当事情真的按照你的怀疑方向发展而去时,所谓的事实,也就变成了一种无力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升职无望,并知道你有很大的概率会升职,到那时就会把他挤下,换做是谁都会使些手段。”
苏凡眯起了眼睛,权利的争夺在哪里都有,这就是人性。
对此,他倒是没有多大的惊色,这是他一早就想到的事情,只是之后如何解决会有些难办。
“我是斗不过他的。”刘彻摇摇头,一个犯了大错的百夫长又如何能斗得过手握大权的千夫长呢。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怕是到最后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吧。
苏凡皱眉沉思,手背轻敲桌面,缓缓张口道:“未必。”
刘彻一听眉头挑起,精神一震,连忙坐直了身子,迫切的问道:“你有办法吗?”
苏凡将桌面上的纸张摊开,低头扫视,将这些信息整合到脑海里,开口说道:“上个月初一和十三,他去丽吉法丽镇干什么去了。”
刘彻想了想,说道:“他是秘密过去的,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想来没人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苏凡点头,最后手指落在一张纸上,继续问道:“这个命令他下的有些早啊。”
刘彻闻言低头看去,上个月二十二,也就是狄兰托亚城失守那天,千夫长下了一个命令,就是命令他手下的所有玄兵弃城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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