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修的铜炉被毁,所有的矛头自然指向你,但我知道那不是你干的。”苏凡缓缓说道。
“那是谁干的?”霍罄皱眉,听着苏凡的话,他忽然生出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因为是我做的。”苏凡起身,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是欣赏,也是自我肯定,对于自己近乎完美的计划极为满意。
“什么!”霍罄闻言大惊,他怎么也想不出捣毁司空修铜炉的竟然会是对方身边的贴身药奴。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受人指使,难道还有人想对司空修不利?
霍罄一时间想了很多疑问,随即面色从惊讶变成了惶恐,最后定格在了绝望之上。
苏凡既然跟他说了这些,就证明自己肯定活不过今日了。
“换句话说是我在一步步引导他生起杀你的心。”
苏凡的声音再次传来,像一颗深水炸弹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开了花。
“我有遗言。”霍罄忽然开口说道。
“讲。”苏凡的眉头挑了一下,算是准许。
“你会杀了司空修吗?”既然逃不过这样的命运,那临死之前他倒是更想关心一下自己死对头的死活,为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找一些平衡或是安慰。
苏凡想也没想,张口说道:“会!”
“你为什么这么做?”郑豪眯起眼睛,似乎是想在临死之前把什么都问个通透一样。
这个问题苏凡没有回答他,捡起地上的匕首,在手里轻巧的转动两下,随即手腕一甩。
匕首在半空之中化为一道银线刺进郑豪的胸口,结束了他的生命。
“你的问题太多了。”
苏凡摇摇头,没有理会青年娘子惊恐的大叫,催动真气,将匕首再次吸回手里,转身走到青年身前,将匕首丢到他的身前,漠然说道:“怎么做,随你。”
苏凡离开的很从容,走的却是极难,这次的伤很重,他需要起码很长的时间休息调理。
街上的行人很多,热闹的街道,早市还未散去,蒸笼里的馅肉香味和茉莉粥的香气飘散弥漫,令人食指大动。
苏凡步履有些蹒跚,心神也有些不稳,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街巷的尽头便收回目光,坐到了一户卖早点的小摊前。
摊主注意到了他衣袖的血迹,却没有说什么,笑着说道:“小兄弟来点什么?”
“随便。”苏凡低着头,低着声,回道。
“小兄弟不像是本地人,那就来茉莉花粥吧,再来一屉松肉包,我们这儿的特色。”摊主仍旧笑着,一边招呼其他客人,一边对着苏凡的方向说道。
“可以。”苏凡点点头,掏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将头压的更低,将受伤的手臂往后藏去。
他受了很重的伤又哪有什么胃口吃东西,只是街巷尾走来的两人让他不得不找个地方躲一下。
金刀晨今天的心情本就不怎么好,刚巧之前又在酒楼外看到了寒江渡和淮秦两人对坐的身影,心情便更加的糟糕。
走在街道上的他看谁都不怎么顺眼,都想带回去审讯一番,目光所及,在不远处的小摊前让他的视线不由停留下来,然后聚焦起来。
“老板,来屉包子。”身穿官服的随从张口喊了一句,随后恭敬的立在一边。
“好嘞,官爷您稍等。”摊主的眼睛有意无意的在苏凡身上略过,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金刀晨坐在苏凡的对面,大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开口说道:“茉莉花粥是江南的特色,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苏凡低头沉吟,回道:“小人的口味比较独特,喜欢喝凉粥。”
金刀晨点点头,扫了苏凡手臂一眼,继续说道:“小兄弟的手怎么弄的,受伤了吗?”
“山路泥泞,不小心摔的。”苏凡眉头微皱,回了一句。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金刀晨甚至用上了平时审讯犯人时常用的心理战术,但也没有什么效果。
“昨晚的雨下的确实太大了,山路一定很难走吧?”金刀晨眯起眼睛,问道。
苏凡笑着点头,活动了两下受伤的肩膀,表示山路确实很难走,不然他也不会受伤。
“大人慢用。”苏凡抿了一口花粥,起身欲走。
“等一下。”
金刀晨单掌拄着桌沿,望着苏凡,似乎是发现了哪里不对,开口说道:“既然来时走的是山路,那为何你的鞋这么干净。”
苏凡眼睑低垂,眯起的眼睛中崩射出一抹寒光。
强忍着昏厥影响了他的心智,才会在刚刚的对话中出现细节上的疏忽,让金刀晨发现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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