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小时候我们见过一两面,不过看你这样应该是记不得了。”女人露出一个沧桑的笑容,眼里失神。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乔时微慢慢地将杯里的酒倒到地上,而是自顾拿起酒瓶,当头灌了一口。
乔时微对小时候的记忆确实没那么清晰,不过有关母亲的,她还是留有几分印象。
她把女人上上下下扫了一遍,发现虽然女人穿着老旧,但脖子上却挂着一个翡翠。
这人……
乔时微瞳孔一缩,“你是容姨?”
女人喝酒的动作一顿,脸上突然绽出一个笑容,“微微,就是我。”
空气静了下来,乔时微有些不可置信的把女人上下再看了一遍。
衬衫已经洗的发白了,上面系了一个似是而非的领结;西装裤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但细细打量还是能看出裤边已经起毛了。
可乔时微印象中的容姨,却是一个烫着大波浪,十根手指带了七个戒指的女人。
这些年容姨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甚至不如一些中层阶级的女人!
容姨对上乔时微不可置信的神色,无奈的笑了笑,“当年那件事,不仅对你母亲造成了无法挽救的伤害,对我也有很大的影响。我这些年一直躲躲窜窜,终于活到了现在。”
原本光洁细腻的手上布满了时光留下的沧桑,手指也不如当初那么纤细了,一看就知道这些年做了不少重活。
乔时微嗓子有些哽,也许是怀孕以后情绪比较敏感的缘故,在看到当年光鲜亮丽的人却沦落此番境地时,她罕见的有些心疼。
“容姨,你这些年跑到哪里去了?”她摩挲着酒杯,鉴于已经怀孕,她不打算喝酒。
容姨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而是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神色看起来也恍惚的厉害。
“我跑的地方太多了,每一年都会换一处,有些我自己都记不清了。难为你还记得我,当初你还是这么点大,连路都不会走。”
想起当年,容姨的表情有些放松,唇角也牵起一抹笑容,看起来温和又和蔼。
乔时微心头堵得发慌,随意点点头,说:“我记性确实还可以,主要是母亲只带我见过那么几个人,对你们多少都会有些印象。”
“你母亲……”容姨顿了一下,眉间闪过一道迟疑的神色。
乔时微此次来就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见状,她急迫的抓紧杯子,脱口而出道:“容姨,你不用担心我的情绪,我现在只想知道真相!”
容姨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其实当初,你母亲并不是私奔。”
果不其然!
听到这句肯定的话,乔时微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仅凭儿时对母亲那微薄的印象,乔时微就不觉得母亲是一个会出轨的女人。
但她信是一回事,从别人口中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听乔建国说,我母亲是和另外一个男人离开的途中发生车祸的。”乔时微的心脏砰砰直跳。
容姨皱紧眉头,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哼,乔建国……真是一个恶心至极的男人。婷婷那时是跟家里作对才跟着他跑出来的,没想到这男人在外面偷腥,而且把婷婷拐走也只是看中了婷婷的能力!”
南宫婷,是南宫家最得意受宠的女孩。
乔建国怕被别人因为这女人身份的特殊,说他是借了南宫家的东风才爬上位的,因此,强求南宫婷换了个姓氏。
这也是为什么,乔时微没有立即把母亲和南宫家联想起来。
“乔建国最擅花言巧语,恋爱的时候把婷婷哄得别提多开心了。好几次茶话会,她都跟我们提起这个男人。后来南宫老爷子阻止的方式太武断了,你母亲心气大,逆反心理很强,想也没想就跟着乔建国跑了。”
容姨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
可惜,南宫婷以为乔建国爱的是自己,而乔建国以为南宫家为了女儿肯定会打一笔巨款。
他们两个都猜错了。
“如果你跟南宫家认亲的话,你应该明白他们家的作风。”容姨从包里拿出一根烟,看了眼乔时微,最终还是没点。
如果换作怀孕之前,乔时微说不定会跟她一起抽。
她缓缓做了个深呼吸,“嗯。南宫老爷子是不会让乔建国得逞的。”
她母亲那个时候年纪小,还不懂这中间的道理,但南宫老爷子可不同了,一眼就看出乔建国是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不付出任何努力就入赘南宫家,享用南宫家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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