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大院。
顾修文一家赶到的时候,已经围到水泄不通。
观看的村民成百上千,纷纷抬头垫脚,更有甚者爬到了树上,就想看清审判台上,那些跪着人的模样。
顾修文为了防止小鼻涕虫被踩踏,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
可李晓燕和赵春花,顾修文就无能为力了。
只能尽量张开双手,如同护犊子的母鸡一样,将两个女人护着,防止有些心思不纯的人暗中揩油。
可人实在是太多,就这么一会儿,顾修文一家的身后就被堵的严严实实,甚至此时还有村民闻声而来,汇入人群。
而此时,审判大会还没开始。
于是百无聊赖的村民们,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有说,早看到曾有福家,经常晚上亮如白昼,隔着窗户能看到有人跪拜,隐隐约约听到‘万岁’称呼。
有说,曾有福媳妇儿隔三差五,拿着布票去供销社扯布,专挑那黄稠,感情就是为了缝制龙袍。
更有甚者,说那曾有福曾私下对他说,邀请他一起造反,可以封他一个异姓王,被自己严厉拒绝。
等等等等......
顾修文听到暗自翻着白眼,一群马后炮,要是早察觉曾有福的事儿,怎么不见你们揭发,等到这会儿才说出来?
可看着自己老娘和婶娘,居然听的专心致志,被他们忽悠的一愣一愣的,顾修文就没了吐槽的心思。
不然你去试一试,指不定要挨一顿骂不说,还帮着外人说你什么都不懂。
嘿,我什么都不懂,看到站台上那几只枪没,还是我帮着缴获的勒,还我不懂。
只是顾修文只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口。
唉,不然自己撒了那么多谎不是就戳破了!
“哥,呲溜,为,为什么他要当皇帝啊?”
头上,顾修武将两条青龙吸了吸,吓的顾修文连忙警告他管好鼻涕,可别滴在自己头上。
顾修武哦了一声,连忙用小手胡乱擦拭了一番。
顾修文这才回道:
“还不是膨胀了呗,小弟你是不知道,人的**是无止境的,有些人就是喜欢抱一些幻想,喜欢做人上人,我跟你说,别看这里这么多人,表面大义凛然的样子,其实他们要是遇到了机会,指不定也管不住自己的心。”
顾修文说完,感受到人群中几道视线投过来,顾修文丝毫不怵的看去,那些人连忙移开了目光。
“哦,那,那怎么,怎么才能没**呢?”
顾修武再次奶声奶气的问了一声,顾修文正准备回答,被李晓燕瞪了一眼警告道:
“两个小王八蛋,看就看,嘴巴别跟没把门似的,再乱说话,回去把你们俩嘴巴用针线缝起来。”
顾修文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顾修武缩了缩头,两兄弟立刻闭上了嘴巴。
等了片刻,人群骚动,引得顾修文一家往审判台上看去。
就见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陌生人,在佝偻着腰的县长陪同下,昂首阔步的走上了审判台。
顾修文眉头一拧,疑惑这两人是谁,看昨天的情况,不是应该自己那便宜老爹或者凌山更合适吗?
正当顾修文疑惑不已的时候,那个五十几岁,秃头的陈县长从座位上站起身,拿起一个手持的广播清了清喉咙。
“咳咳,喂,喂,乡亲们......”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陈县长看了下台下的人群,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的两个领导,得到眼神示意后,这才转过身继续拿着广播说道:
“今天,我们在此庄严公审民兵连连长曾有福。他罔顾历史车轮滚滚向前的事实,背弃人民赋予的职责,妄图开倒车......”
陈县长拿着演讲稿,还没说完。
身后那穿着军装的男人突然站起身,走到他身旁将那白纸一把夺过扔掉,瞪了他一眼后大喊道:
“说他吗文邹邹的谁听得懂,我来。各位乡亲,我来自军分区,姓张,你们可以叫我张老三,我就不跟陈县长一样咬文嚼字的了,直接进入主题,来......”
男人两步从畏畏缩缩的陈县长身前走过,在跪着的曾有福面前镇定,伸出右手对着他一指道:
“你们都看清了,这是谁?”
台下一开始几人小声回道,看张老三眼神鼓舞,人群蓦然一声大喊:
“曾有福。”
男人阴沉着脸点了点头,接着大声骂道:
“对,就是曾有福这个畜生,原本他应该是保大家平安的民兵连连长,可他倒好,当了几天连长忘记自己姓谁了,居然还想当土皇帝,坐在你们头上拉屎拉尿,我们才推翻了三座大山,以前被他们吸血吃肉的事情,大家都忘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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