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京城。
天还没亮,文武百官就已经穿戴整齐的入了皇城了。
听说今天陛下会上朝,大家今日都格外小心翼翼。
不说别的,汪世怀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查清楚呢,谁知道下一个要被陛下关进黑鳞卫大牢的人会是哪一个啊!
在众多官员里,最为紧张的,当属京兆府尹李泰平。因为昨日傍晚京城内发生了一起离奇命案,很有可能……与陛下有关系。
当然,那命案已经被皇城里的人勒令封档,不可追查了,而李泰平心里头却很不安。
陛下在京城遭遇了刺客,谁干的?
他身为京城府尹,难辞其咎,陛下会不会下一个就拿他开刀?
李泰平胆战心惊的站在了自己的队伍里,很快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陛下到!”
“陛下万福金安!”
所有人整齐划一,恭敬行礼。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清脆的女声回荡在文武百官的耳旁,这一次,大殿里的群臣却是犹豫了一会儿。
最近的朝政,几乎都交给了于首辅处理,虽说有些波折,但是总算全都处理有方。
而现阶段朝野之中最大的事情就是汪世怀的案子,到底牵连到了谁,大家都不好说,御史台那边更是口风很严。
“怎么,最近朕大大乾,如此国泰民安吗?”
坐在龙椅上的孟元贞难得起了个大早,看着满朝文武不言语的模样,她不由得微微一笑:“你们不说,那朕可就要亲自问了。”
孟元贞一边说着,明媚的眸光一边从众人的身上扫过,最后,停顿在了工部尚书崔远的身上。
“工部尚书崔大人。”孟元贞直接点名,而站在人群里正觉得没自己什么事儿的崔远愣了一下,立刻抬脚走出了队伍,躬身行礼:“陛下,臣在。”
“朕记得汾水河畔防洪筑坝的事情,一直都是你们负责的吧?”孟元贞轻声问了一句。
“回陛下,汾水那边的工程,的确是工部下属的水部郎中负责的,陛下请放心,早在上个月末,水部郎中就已经带人去汾水河畔下游修建巩固堤坝了,今年的防洪措施,万无一失!”
崔远侃侃而谈,似乎十分有信心。
“万无一失?崔大人倒是对你们建造的堤坝很有信心啊,不过……”孟元贞坐在龙椅上,眯着眼睛,忽然话锋一转:“朕昨日闲来无事翻看曲州那边的纪录,发现就在三十八年前,天光年间,曲州曾经连降暴雨,最后导致汾水倒灌,淹没了上游的好几个村子。崔大人,你可知道此事?”
“这……”崔远愣了一下,他才三十九岁啊,三十八年前的事情,他哪能那么清楚啊!
“陛下,这江河倒灌的事情,的确发生过,不过几率很小。”崔远小心翼翼的措辞着。
“几率很小,但不代表绝对不会发生,对不对?”孟元贞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你们在下游修建堤坝固然是好事,但是万一真的发生河流倒灌,上游的百姓又该如何处理?”
“这……”崔远再次哑口无言,下游修建堤坝已经很耗费人力物力了,谁还有那闲工夫去管上游啊?
而且,上游那边地形特殊,也修建不了堤坝啊。
“朕就知道你们不靠谱。”
孟元贞此时瞥了崔远一眼,随即冲着安芜招了招手,一旁的安芜立刻把早就准备好的地图拿了出来。
孟元贞打开地图,颇有一番指点江山的气质:“朕一直忧国忧民,昨夜,朕一夜没睡,为了汾水河畔的百姓们操碎了心。”
文武百官:……
大殿里一片鸦雀无声。
陛下,你这么说话,我们没法接,毕竟,我们都是有节操的。
没人捧哏是吧?
孟元贞扫视了众人一眼,并没有气馁,继续开口道:“经过一整晚的思考,朕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把距离汾水河畔上游最近的四个村子的村民全都迁走!”说到这里,孟元贞随手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荒山的位置:“这个位置不错,朕打算自己拿出五十八万两,在这里修建新的村落和房屋,把那四个村子的村民全都迁移过去。”
孟元贞这人虽然纨绔,但是却也心软,不可能见死不救。
再说了,汾水河畔住的都是大乾的子民,是她的子民,本着能救就救的原则,孟元贞打算把汪世怀案剩下的银子都用来给这些村民建造新家。
孟元贞的话音落下,朝堂里已经炸开了锅——
把四个村的村民都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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