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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建华被戳穿虚报开销的事，后背的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她攥着许润丽的手腕，指节都捏白了，却偏偏不敢发作，云棠音手里的账本就是铁证，真闹到宋玉双面前，她只会被骂得更惨。
“你看我干啥？”蒋建华甩开许润丽的手，声音发虚，“还不赶紧回屋？想让全院都看见你这丢人样？”
许润丽往后退了半步，打量蒋建华的眼神像在看个陌生人：“你真虚报开销了？志成说蒋家都是实在人，怎么……”
“你少听云棠音胡说！”蒋建华慌忙打断，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就上次多报了几分钱，她也能记到现在，就是故意针对我！”
“五分钱？”许润丽挑眉，“那刚才说倒欠九毛，又是怎么回事？”
蒋建华被问得哑口无言，抓起地上的木盆就往许润丽怀里塞：“洗你的衣服去！再打听东家长西家短，我让傅远山把你赶出去！”
她这下是真恼羞成怒了。
许润丽接住木盆，指尖触到冰凉的盆底，突然觉得好笑。
原来蒋志成说的所谓在傅家说一不二的，也有被人拿捏的软肋。
她眼珠一转，故意把木盆往地上一放：“要是不说清楚，这衣服我不洗了。反正我是客人，总不能让客人当使唤丫头吧？”
这话正戳在蒋建华的痛处。
可现在被抓住把柄，只能咬着牙服软：“就……就，我也是没办法！谁家不用钱？”
“哦……”许润丽拖长了调子，“原来不光虚报，还撒谎啊。”
她弯腰捡起木盆，“这衣服我帮你洗，但你得跟我说实话，云棠音在傅家到底啥地位？怎么连你们的工资都能管？”
蒋建华往堂屋的方向瞥了眼，确定没人出来，才悻悻地说：“她刚嫁过来，妈就让她管家了。傅煜城疼她，傅远山怕她，连大哥都觉得她会过日子……你说她地位高不高？”
“那你就甘心被她管着？”许润丽拧开水龙头，水花溅在木盆上，顺着水流往下掉，“换成我，早就跟她吵翻了。”
“吵？怎么吵？”蒋建华蹲在她身边搓衣服，“她账记得清清楚楚，说话滴水不漏，上次我跟她吵……”
她越说越气，想起来被云棠音挤兑的几次经历，肥皂泡溅了满脸，“要不是看在傅煜城给傅家撑腰的份上，我才不惯着她，临时服个软她还真当我怕她了！”
许润丽心里一动，那要是傅煜城不护着她了呢？
许润丽凑近了些，“你想不想把账本抢回来？我有办法。”
蒋建华的手顿了顿：“你能有啥办法？她现在连妈都哄得团团转。”
“再疼她，也是婆婆。”
许润丽压低声音：“咱们找个机会，让她把账算错一回。到时候我再在妈面前提一句资本家小姐的身份，还有云家的那些事你也提一嘴，你说妈还能信她吗？”
蒋建华的眼睛亮了：“能行吗？云家啥事啊？”
无非就是云家现在散了，她带着她妈窝在蒋志成这里，至于云之雄……虽说是写了断亲书的，但是毕竟是亲生父亲，说扔就扔了，许润丽不信能有一个长辈能无动于衷的。
至于她们母女干过什么，许润丽那是一丁点都没敢跟蒋建华说。
蒋建华搓衣服的手停在半空，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我只知道云棠音她爹是资本家，后来就不清楚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这就够了。”许润丽凑近她，声音压得更低。
“你想啊，要是你婆婆知道云棠音这么薄情，心里肯定会膈应。到时候咱们再在账上做点手脚，让她算错一笔大的，肯定会觉得她心思不正，不管账本给不给你，至少云棠音撸下来了，对不。”
蒋建华越听越觉得可行，手里的肥皂都差点捏化了：“那具体咋做？”
“不用做假账。”许润丽嘴角勾起一抹笑，“下次去供销社买东西，你让她多买几样，让她记错单价。等她把账记到本子上，我再偷偷把供销社的票根换了，到时候对不上数，看她怎么说。”
“这能行吗？”蒋建华还是有点犹豫，“云棠音记账可仔细了。”
“再仔细也有分心的时候。”许润丽拍了拍她的肩膀。
蒋建华被她说得动了心，搓衣服的力道都大了不少，最后犹犹豫豫，还是一点头：“行！”
两人正说得高兴，突然听见院门口传来傅煜城的声音：“音音，外面凉，我送你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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