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腾：诸天践踏者 第8章 血色屠戮：人族的挑衅

凯恩在部落边缘的挣扎求生与小角的羁绊，并未能隔绝外界的残酷。血色荒原的宁静，被一阵急促而慌乱的奔跑声和充满恐惧的嘶吼彻底撕裂。

“敌袭！是人族斥候！”

“狩猎队…狩猎队完了！”

“快！通知石蹄队长！通知所有人！”

一个浑身浴血、皮甲破碎、牛角都断了一截的年轻牛头人战士，跌跌撞撞地从荒原深处冲回营地，他脸上布满了惊恐和悲愤，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的出现，瞬间引爆了营地的恐慌。

凯恩正在帐篷外处理昨天猎获的一只硬甲蜥蜴，闻声立刻警觉地站起身，巨大的牛眼望向骚乱的方向。他认出了那个战士，是跟随石蹄狩猎队外出的小伙子，名叫“硬蹄”。

“硬蹄！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石蹄已经闻讯赶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硬蹄，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不祥的预感。

“石…石蹄队长…” 硬蹄看到石蹄，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被巨大的悲痛击中，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我们在‘风蚀谷’附近遇到了铁荆棘的斥候小队！十…十几个骑兵！装备太好了！他们有弩！有链甲！我们…我们打不过！黑角大叔为了掩护我…被…被他们的队长…一剑劈开了胸膛！其他人…其他人也…” 他说不下去了，巨大的悲痛让他浑身颤抖。

“他们在哪？！” 石蹄的眼睛瞬间红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们…他们杀了人还不算…还…还把黑角大叔他们的…尸体…挂在了谷口的枯树上！用长矛…穿起来！像…像展示猎物一样！” 硬蹄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愤怒和屈辱，“他们…他们还割下了…割下了他们的角！”

“什么？！” 石蹄的怒吼如同受伤的雄狮，震得周围的沙尘都在簌簌落下。周围的部落战士闻言，无不目眦欲裂，发出悲愤的咆哮！侮辱战士的尸体，割下象征荣耀的牛角，这是对牛头人一族最极致的亵渎和挑衅！

凯恩站在营地边缘，巨大的身躯僵硬如铁。硬蹄的描述如同冰冷的刀锋，一刀刀剐在他的心上。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前身记忆中母亲被重剑洞穿的画面，混合着蛮骨踩碎药碗的羞辱，以及部落成员冷漠排斥的眼神。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荒原地底蛰伏的寒流，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人族！铁荆棘！血债，必须血偿！

他没有像其他战士那样怒吼，只是默默地、异常迅速地抓起倚在帐篷边的图腾柱“裂地”。沉重的柱身入手冰凉，却仿佛能吸收他心中沸腾的怒火。他看了一眼营地中心方向——那里，蛮骨派系的人正冷眼旁观，甚至有人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指望他们？不如指望荒原刮起和煦的春风。

凯恩的目光扫过石蹄和他身边几个同样悲愤填膺的战士，又越过营地，望向风蚀谷的方向。然后，他做出了决定——在石蹄等人还在愤怒咆哮、组织人手时，凯恩高大的身影已经如同沉默的岩石，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荒原呼啸的风沙之中。

风蚀谷距离裂蹄部落营地不算太远，以牛头人的脚程，全力奔跑大约一个时辰。凯恩没有选择直线狂奔，他压抑着胸腔里燃烧的怒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只会让人失去判断，他现在需要的是猎手的耐心和精准。

他开启了属于穿越者的“思维模式”，结合牛头人血脉赋予他的敏锐感官。

荒原的硬土上，新鲜的马蹄印如同刻在石板上的铭文，清晰可见。马蹄印的深浅、间距、方向，清晰地勾勒出这支斥候小队行进的路线。他还留意到马蹄印旁边散落的一些新鲜排泄物，以及被踩踏得异常凌乱的灌木丛痕迹——这显示出对方在胜利后的放松甚至嚣张，行进并不谨慎。

凯恩巨大的鼻孔翕动，捕捉着风沙中混杂的微弱气味。来自死去的部落战士浓重的血腥味！人族装备金属的锈味和皮革味！马匹的汗臊味！还有…一种淡淡的、人族士兵常用的劣质烟草味！这些气味如同无形的丝线，在风中时断时续，却坚定地指向风蚀谷深处。

他观察着沿途被破坏的环境。被马蹄踏碎的枯骨，被刀剑砍断的荆棘，甚至一处岩壁上留下的、新鲜的马鞍摩擦痕迹。这些都印证了他的追踪方向。

他像一头经验丰富的孤狼，在嶙峋的怪石和枯黄的荆棘丛中快速而隐蔽地穿行。巨大的体型此刻反而成了劣势，他必须更加小心地选择落脚点，利用地形的阴影和起伏来隐藏自己。心中对小角的守护誓言，对部落遭受侮辱的愤怒，以及对自身力量的验证渴望，成了支撑他冷静前行的动力。

终于，在翻过一道布满风化石柱的山脊后，风蚀谷的入口出现在眼前。眼前的景象，让凯恩的呼吸瞬间停滞，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谷口几棵早已枯死、枝桠扭曲如同鬼爪的巨大怪树上，赫然悬挂着三具牛头人战士的尸体！正是黑角和他小队的成员！他们的尸体被粗糙的长矛贯穿，高高挑起，鲜血顺着矛杆和身体流淌下来，在暗红色的土地上凝结成刺眼的黑褐色。他们的头颅低垂，象征着力量与荣耀的巨大牛角，果然被齐根斩断！切口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尸体下方，散落着一些被踩碎的骨制护符和武器碎片，那是属于牛头人战士的尊严和骄傲，此刻被肆意践踏！

而在尸体不远处，一片相对平坦的洼地上，十几个铁荆棘军团的斥候骑兵正围坐在一起。他们卸下了部分盔甲，点燃了篝火，火上烤着不知名的兽肉，酒囊在彼此手中传递，空气中弥漫着肉香、酒气和放肆的谈笑声。他们完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和对“野蛮兽人”的鄙夷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正在不远处的岩石阴影中，死死地锁定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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