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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紧闭，室内光线昏暗。
握着的手指修长温暖，自然地与姜清黎十指交扣，俯身拉进距离，令人安心的沉稳气息包裹了姜清黎。
“哥哥？”
她微愣，随手抓住窗帘拉开，证实自己的猜测。
窗外已经是傍晚，晚霞漫天，青年坐在床沿，冷峻侧脸在橘红的夕阳下，染上几分温柔。
“是我。”谢佑臣把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垂眼看她的眼睛，声音很轻，“阿黎以为是谁？”
姜清黎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没敢和他对视：“……没谁。”
“没谁？”谢佑臣重复这两个字，语调不紧不慢，“那怎么不敢看哥哥的眼睛。”
姜清黎总不能说以为是夜临渊跑来找她了。
昨晚她没把夜临渊的资料留在那边，但夜临渊在实验室内部是绕不过去的实验体，加之方驰也见过夜临渊的资料，怎么都不可能把他的存在抹去。
Y-01是最强实验体，智商高，性格冷漠……在军区大部分眼里，他绝对是个不安定因素。
尤其是，谢佑臣本来就不太喜欢夜临渊。
姜清黎知道自己在谢佑臣面前说不了谎，拉过被子蒙在头上，翻身把自己裹成一个巨大的毛毛虫，试图逃避。
“我要睡觉了，晚安。”
“别闷着。”谢佑臣把她的脑袋从被子里挖出来，一手托着她的脑袋，一手扶正枕头。
姜清黎顺势歪倒在他腿上。
谢佑臣来之前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她用的是同款，混合淡淡沉木香，有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姜清黎仰躺着看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百里镜通知军方后三小时。”谢佑臣说，“他通知军方的时候，也通知了我。”
姜清黎算了下，那就是说，谢佑臣在收到消息后就立刻赶过来了。
回来到现在没碰面，估计他一直在帮着善后。
姜清黎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来我房间的？”
面对这个问题，谢佑臣用词模糊了些：“在我们阿黎熟睡的时候。”
谢佑臣觉得她这样子太可爱了，哪怕是在聊其他雄性，他也觉得可爱。
没忍住，低头亲了一下她的眼睛。
姜清黎抬手挡在中间，问：“对了，你来之后他们应该和你说了夜临渊的事情吧，你们商讨的结果是什么？”
和夜临渊分开后，姜清黎想着先回来处理，也是想跟军区商量个办法，保护夜临渊和另外几个无辜实验体的性命。
按照军区以往处理实验体的方式，大概率会全面搜查，解决掉夜临渊和其他实验体，永绝后患。
上午姜清黎再三保证，她会解决这个问题，袁良才没有立刻派人诛杀，只说等其他高级将领来一起商量，尽量帮她争取一线生机。
谢佑臣没有立刻回答。
谢佑臣对夜临渊那家伙当然是没什么好感。
在他看来，夜临渊本来就是不道德的产物，应该被销毁，是无论如何也配不上姜清黎的。
之前没有除掉夜临渊，只是因为姜清黎喜欢，加上他身上还有姜清黎的标记，无法反抗她，才留他一条命给她暖床。
但两小时前，谢佑臣亲自审问了吕鑫，问出更多细节。
除了失忆和标记被清除，夜临渊还被注射了几种诱导剂，导致污染值极其不稳定，暴走发狂时根本控制不住兽化，毁灭性极强。
这样一个不可控因素，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见青年沉默，姜清黎的心也沉了几分：“你想杀了夜临渊吗？”
“阿黎。”谢佑臣看着她，把吕鑫的供词一字一句向她复述，“如果夜临渊彻底兽化，造成的损失难以预估，你有把握控制住这样的怪物吗？”
姜清黎没想到吕鑫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她坐起身，认真地看着对方：“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完全解决这件事，但我不想看夜临渊和其他实验体死掉。只要军区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会竭尽全力。”
“如果我失败，也愿意承担后果，接受军区的处罚。”
夕阳落在她眼底，谢佑臣凝视着那一抹亮眼的橘，心口触动。
真的长大了啊。
从只会跟着哥哥，抱着哥哥的腰撒娇要帮忙的小女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长成可以独当一面的样子。
谢佑臣弯了弯唇，屈起指节，轻轻刮了一下女孩鼻尖：“下周日前，希望能听见你的好消息。”
“好……”姜清黎下意识回答，又一愣，“下周日？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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