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公交车像个巨大的、移动的罐头,塞满了睡眼惺忪的沙丁鱼。
昨晚搞得太晚,许琛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还挂在小区花园那棵老榕树上。
他靠在窗边,脑袋随着车辆的颠簸有节奏地撞击着玻璃,一个哈欠撕心裂肺,眼角都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系统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态不佳,身体机能处于低谷。】
【建议宿主进行一次15分钟的深度睡眠,可有效恢复精力,提升“剧本演绎”状态。】
睡个der。
许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车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还深度睡眠,我直接原地飞升得了。
车门嘶哑地打开,又挤上来一波人。
许琛半眯着眼,视线在攒动的人头中随意扫过,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路娴。
她今天依旧是四中靓丽的衬衣夏裙校服,一双大长腿却穿上了白丝长筒袜,陪着白色的皮质小凉鞋,整个人清纯极了。
她单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拎着早饭,身体随着公交车的晃动微微摇摆,眼神里带着一丝没睡醒的烦躁。
两人隔着三四个人,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
路娴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但只持续了零点五秒,就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酷劲儿。
她扭过头,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许琛乐了。
这丫头,还装起来了。
车到下一站,许琛旁边的座位空了出来。
一个大妈刚准备一屁股坐下,许琛眼疾手快,把自己的书包“啪”地一下甩了过去,抢占了位置。
大妈瞪了他一眼,许琛回以一个纯真无害的、学渣专属的憨厚笑容。
许琛隔空给路娴甩了个眼色过去,路娴在人群里挤了过来,站到他旁边。
“干嘛?”她低声问,语气不善。
许琛拍了拍身边的空座,下巴朝座位点了点。
“坐。”
路娴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两人肩膀挨着身子,中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布料。
气氛有点微妙。
两人都目视前方,谁也没说话。
公交车里嘈杂的人声和报站声成了背景音乐。
“昨晚……”路娴终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视频发出去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急什么。”许琛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回道,“晚上回家再看。”
他现在一点都不关心那个视频。
数据好坏,那是路娴的事。
他只关心自己的事。
【系统提示:与“新生代实力唱将”的互动,有助于提升宿主在音乐领域的认知。】
【建议宿主与路娴探讨关于《安河桥》的编曲细节。】
探讨个屁。
我连和弦都差点没摸明白,探讨细节,不是直接露馅?
“喂。”路娴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嗯?”
“你……学习怎么样了?”她问得有些别扭,眼神飘向窗外,“别到时候摸底考,又考个倒数。”
许琛侧过头,看着她线条好看的侧脸,和那微微泛红的耳廓。
这关心人的方式,还是那么的九曲十八弯。
“放心。”许琛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这次,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最近努力的成果。”
“切。”路娴不屑地撇了撇嘴,“别是排位赛的成果我就烧高香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捏着早饭袋子的手,却不自觉地松开了几分。
许琛的自信,不是装的。
那种感觉,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她没来由地,也跟着安心了一点。
“对了,高考目标,你没变吧?”许琛突然问。
路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江南大学。”她吐出四个字,语气坚定。
“那不就得了。”许琛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到时候一起去,我罩着你。”
路娴没再说话,只是把头转向了窗外。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像一幕幕无声的电影。
……
高三(七)班的教室,从未像今天这么热闹过。
离早读还有十分钟,教室里却已经坐满了大半。
但那气氛,与其说是学习,不如说是在进行某种大型的、神秘的祈福仪式。
来自摸底考试的压力如同怪兽来袭,连学渣们都变得紧张起来。
后排靠窗的同学,正对着窗外冉冉升起的太阳,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神情肃穆得像在参加飞升大典。
他旁边那位,则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木雕神像,小心翼翼地摆在桌角,还从饭盒里掰了半根油条当供品,三拜九叩,就差没烧柱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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