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芸喝了口开水说:“算是还顺利,班主任介绍她的时候,思彤有点躲避。我提示她可以好好介绍一下自己,但她一直没说话。我就不强求了。
“后来,她也不说话,上课都在发呆。连上课翻课本都是我提示她的。下了课,她也一直在位置上。我担心她想上厕所,哄了她好几遍,她才肯离开教室。但幸运的是,她没有捣乱。”
陶蓝感慨了一句:“秦思彤在机构还经常失控,在普校能顺利过渡还真不容易。”
可林向芸并不乐观:“这才半天,还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事。她刚刚回来和我说,明天不想去上课。”
严老师说:“这也正常,普通人换了个环境都得适应,何况是特殊的小孩,她能迈进学校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向芸比了个“3”的手势说:“3块巧克力,在学校门口吃了3块巧克力才被我哄进去的。我答应她,明天表现好,会再奖励她两块。”
陶蓝噗嗤笑了起来说:“林老师的美食攻略也是个好办法啊。”
说实话,林向芸心里直打鼓,只能希望这一周顺利度过吧。
第二天的课程表,林向芸提前看了,除了两节语文课,还有一节体育课。体育课在户外,如果秦思彤不想参加,她就带着思彤逛逛学校,熟悉环境。
林向芸计划好了第二天的安排,但没想到再完美的计划也抵不过变化。
秦思彤不愿去第二中心小学上课了,林向芸在学校门口等到了八点半,才看到哭泣的秦思彤。今天带秦思彤来学校的是孩子的爸爸,爸爸连拖带拽地把孩子拉下了车,秦思彤干脆坐在地上撒泼。
林向芸当即过来,要去扶孩子。
秦爸爸无奈叹气:“林老师,思彤今天一直不想来,这好不容易有个普校资格,怎么能说不来就不来,麻烦您好好看着她。”
林向芸应了下来,见车子扬长而去,秦思彤哭的更伤心了。
林向芸从口袋里取出了两张卡片,是陶蓝帮她画的卡片,一张画着一元代币可以换一颗巧克力,一张画着二十元代币换一桶巧克力。
她循循善诱道:“思彤昨天表现的好,获得了一块钱!”
林向芸递过了一张一元代币,说:“一元可以换一颗巧克力。二十元就能换一桶了。”
秦思彤站起身,接过卡片,哭声小了下来,她指了指那张画着一桶巧克力的图片说:“我要一桶。我要一桶。”
“那我们要上20天的课喔。一起加油!”
终于,秦思彤肯和林向芸一起去学校,上课的时候闷闷不乐,在同一页书页上写写画画。林向芸轻声提醒了几次,秦思彤干脆趴在桌上,也不理睬林向芸。林向芸焦虑的很,盯着时钟,每一秒都如坐针毡,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虽说秦思彤消极对待,但好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两节课。课间活动的时候,林向芸又发了一元代币给秦思彤,和女孩说,接下来是体育课,跟特教机构上的体育课一样,我们会到户外活动。
去了户外,秦思彤的兴致明显高了起来。当体育老师拿来排球,她也积极参与,和同学有来有往。林向芸松了口气,趁着缝隙看了看手机的信息,见曲承给她打了电话,她连忙找了个角落接了起来。
曲承声音温柔:“向芸,我前几天心情不好,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对不起。”
林向芸看了看不远处体育场,锁定了秦思彤的身影,见她和另外一个女孩走的挺近,心里有些庆幸,终于有孩子愿意靠近她了。
停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丈夫说的是前几天深夜的那个电话,她早就没放在心上了。她连忙说:“曲承,我们是夫妻应该共患难的。”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曲承才吭声:“我和爸妈说你最近出差,我回家住几天。要是他们给你打电话你别说漏嘴了。”
林向芸有些惊讶,她还以为曲承和父母已经坦白自己犯的错,没想到还在说谎。她试图劝说丈夫:“曲承,你怎么还没和你爸妈摊开说,你得让他们有点心理准备,要是判决书下来了,他们一时之间根本没法接受啊。”
“我爸心脏不好,你让我怎么开口啊。”
林向芸刚开口两句,曲承又不耐烦了。他吼道:“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要进监狱,马上就会心脏病复发!”
白花花的阳光下,林向芸捂了捂额头,头晕目眩,在原地徘徊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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