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位家长,是很多位,他们写了联名信抵制晓斌在班级里上课。”
“哐当”一声,好像一个重锤砸掉了林向芸的美好愿望。
林向芸实属没有想到这个结果,她以为那天在群里她和徐清的话感动了班级的家长,没想到有些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还是去投诉了。
“林老师,我今天这个电话是为了晓斌考虑,群里有家长发了狠话,会一直投诉。我的担心是,孩子在这种不受欢迎的状态下是否能真的融入。”
林向芸深吸了口气说:“韦老师,这段时间您接纳了晓斌了吗?”
“我接纳了他,但他们没有接纳他啊。”
韦老师口中的“他们”可以指家长、学校又或者社会。
她挂了韦老师的电话,心事重重。陶蓝递了包坚果给她,见她有点苦恼,关心道:“怎么,晓斌今天又没去上课吗?”
林向芸吸了口气,没提昨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换了个话题问道:“对了最近辉乐可以顺利出地铁,找到A出口了吗?”
“没呢,我们还在轮班送他呢,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顺利走出A出口。”
陶蓝叹了口气又说:“你说余老师吧,每天能踩点上班就绝对不早到一分钟的人,竟然主动揽下了这个活儿,提早半个小时出门,还带动我们一起参加。现在想想真是不可思议。”
“余老师是嘴硬心软。”林向芸一语道破。
陶蓝很赞同地点头说:“每次她都说胡校长对孩子管的太多了,我们只是机构的老师,能有爱心有耐心已经很不错了,谁下了班还没有另一个家庭要应对的。但余老师却是私底下和这些家长接触最多的人。”
林向芸闻言也很吃惊,说:“余老师私下是这样的人?”
“前几天还有个家长给余老师送锦旗了,本来胡校长说要给她挂在办公室。她坚决拒绝,说怪丢人的。后来我们才知道,余老师私下家访了好几次,那个重度孤独症的小男孩刚开始完全不能自理的,现在终于去厕所了。所以余老师嘴里说准时打卡下班,转个身去孩子家里上班了。”
“当然啦,余老师说了她这私下收费比在机构高得多。但换作我下班,才不想管这些事呢。”
陶蓝笑呵呵地开着玩笑。林向芸忽然道:“明天我代你去地铁站接辉乐吧,正好晓斌请假了,我有空。”
陶蓝看出林向芸因为梁晓斌的事情有些伤神,主动安慰道:“向芸,很多事,我们无法改变的。我们是老师,又不是神。尽力就好了。”
林向芸微微点头,几个学生来到办公室缠着陶蓝教他们做手工。林向芸对着电脑做着教案,有些心神不灵,最后她还是起身,决定去找胡校长。
胡校长挂了电话,林向芸递上了这些天的工作日志,并把昨天梁晓斌发生的突发状况汇报了。她有些发愁地把韦老师说的话说了出来。
“推卸责任!”胡校长怒不可遏,“学校的班主任这是把责任推给那些举报的家长了。她但凡在群里说句话,那些家长能有恃无恐吗?”
“可那天梁晓斌的行为确实过激了一些。”
“他是孤独症小孩,韦老师不是早就清楚了嘛。现在推崇融合教育,特殊小孩融入普校是合情合法合规的,他们家长投诉什么,晓斌打人了吗,伤害人了吗?他没有。我看过他的练习,甚至比一般的小孩做的还好。如果晓斌有错,那在课堂上骂他是怪胎,说他是复读机的那个小孩为什么没有受到批评?”
“明明这些人就是带着歧视的目光看待晓斌。”
林向芸觉得胡校长的表现太激动了,她忍不住道:“可是韦老师也没做错什么,她只是把家长的反馈说出来了。”
“那你觉得韦老师没有做错什么,那做错的是谁,是晓斌吗?”胡校长反问道。
林向芸说:“胡校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假如我是这个班级里的家长,也许也会……”
“可是你不是,你是孩子的影子老师。你站的位置应该是孩子的这边。”
胡校长神情不悦,林向芸也觉得受了委屈。虽然胡校长没有明说,但对于她没有控制住梁晓斌的情绪,没有维护好孩子她明明颇有责怪的意思。
她闷闷不乐,干脆约了陈晨一起去喝酒。两个人在酒吧碰上了面,林向芸已经喝了几杯酒,陈晨也叫了杯鸡尾酒,说:“喂,你发现曲承出轨也没这样,因为工作的事情就这么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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