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华光路口,并没有社会车辆和路人。
两边街灯投下惨白光束,就像舞台上的聚光灯,正好投射在歪着头的王又成身上。
王又成惊恐地伸手在嘴里掏,不知道是因此造成的拉拽,还是人形风筝本身在动。
哗的一下。
物证科小李好端端拿着的风筝脱手而出,原本半卷收起来的状态,此时完全展开,大而诡异的人形风筝就这么立在柏油马路上,双手双脚就像超市门口的充气人偶,魔性的挥舞,摇摇晃晃,颤颤巍巍。
一时间,见证这一幕的所有治安官和交警,后背和头皮就像通电一样剧烈刺挠。
深夜的空旷马路上忽然起了大风,所有人冷的眼睛微眯。
就在这时,人形风筝原地抬升高度,相应的,风筝被绷紧,‘嗤’的一下,王又成的左脸颊被一分为二,疼得他身体猛颤,含糊地求救:
“啊救救我……”
直到这时,大家才看到风筝线不是塞满了王又成的喉咙,而是吊在他的舌头中段,也可能是舌根位置。
王又成恐惧万分,冲向同事寻求帮助,但治安员也是人,见他这个样子没有不怕的,避之唯恐不及。
王又成又往十几米外的治安车狂奔,他现在得自救,得去医院。
然而他这一跑,加上空中风力增大,风筝飘摇直上,风筝线直接拽着王又成双脚离地,他整个人都被拉升向空中。
“卧槽!”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作为局长的冯岸毕竟是现场唯一负责人,硬着头皮箭步而上,试图抓住王又成的脚。
然而根本够不着。
人形风筝已经进入漆黑夜空,看不见踪影,王又成则被悬挂在离地三米左右的高度,基本和路边的照明灯持平,忽上忽下。
“啊!啊!啊!”
王又成眼球暴突,布满血丝,视线模糊,忍痛去抓灯柱,防止自己被风筝拖走,发现够不着后,双手又在空中徒劳的乱抓乱挠。
在抓挠过程中,他的十根手指免不了划过绷直的风筝线,结果就被削下一小截一小截……
随着风筝的晃动和颠簸,加上王又成本身的重量,他的舌头被越抻越长,这种疼痛让他几乎昏厥,他想要尖叫,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姜新东目睹全程,心念电闪:风筝线可以轻松削断指骨,却能吊着舌头不断,难道在风筝线缠绕加持下,韧性和强度会所有增强么?
没过多久,王又成两腿一蹬,手指所剩无几的双手重重垂下,整个人的状态都变的松弛下来。
“王又成!”
地面的人注意到这一幕,意识到他不行了,纷纷大叫。
或许是因为脸颊肌肉的割裂,又或者是风筝拉拽的缘故,王又成的上下颌被迫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直角,鲜血顺着下巴流落,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已经不再有任何反应。
姜新东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舌头如此有韧性,从十几公分,一直拉长到了半米,乃至一米。
看上去,就像一条有人在用红色绫带上吊。
这时,姜新东看到夜空有个巨大的黑影俯冲下来,连忙大叫:
“都趴下!”
陈云柯第一个照做,冯岸等治安员包括交警这才跟上。
姜新东趁这个当口,拽住下坠的王又成。
毕竟是一条命,能救则救,同时也是近距离观察的机会,风筝线究竟锋利到了什么地步。
可以确定的是能切断骨头,不知道用合金甩棍抽一下,棍子本身会不会被切断?
然而问题是,风筝拖着王又成和姜新东向前时,姜新东的臂长加甩棍长度,只能够到王又成脖子。
无奈之下,姜新东像攀岩一样抓着王又成裤腿,从他双腿位置艰难爬到其腰腹,却在这时,两人猛然撞上一辆交通管制车,因此得以被卡住。
电光火石间,姜新东一跃而起下抽甩棍,却见王又成的长舌头被齐根切断,风筝线自然跟着风筝主体不知去向。
路面上又起了一阵风。
姜新东隐约听这风,就像是在笑。
法医第一时间上来抢救王又成,尽管他已经心跳停止,瞳孔放大,但心肺复苏该做还是得做。
作为同事,陈云柯见王又成这个样子也很是于心不忍,毕竟他要不是陪同自己父亲在医院,大概率也不会出事。
然而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方法了,陈云柯只能先顾及活着的人,连忙问局长冯岸:
“师父,您看姜新东这个表现,后面还能再来局里上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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