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卧长城五千年,建国七十周年庆。
此生无悔入华夏,九州盛世迎五星!
——祖国70周诞辰
晨光熹微,透过老槐树稀疏的叶隙,碎金般洒在青石台阶上。夏至推开老宅的木门,那门“吱呀”一声,像极了一个疲惫老者的叹息,却又满载着熟悉的亲切。他深深吸了口气——故乡的空气里,总掺着一丝别处没有的味道,那是泥土、炊烟和时光温柔混杂的气息。
“终于回来了。”他轻声自语,声音在清晨的宁静中格外清晰。
客厅里,电视已经打开,荧幕上正重播着昨日的阅兵预演。整齐的方阵、铿锵的步伐、猎猎招展的旗帜,将一股庄严而澎湃的气息填满了这间老屋。毓敏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从厨房出来,饺子的热气在她面前袅袅升起,模糊了她带笑的脸。瞧见他,她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哟,咱们的‘游子’可算到家了!五小时延误,还以为你要在天上过年呢!”
夏至把行李放在门边,苦笑着摇头:“别提了,三延二登机,简直跟闯关打怪似的。”
“能回来就好,日子赶得巧。”祖父的声音从窗边的藤椅那儿传来。他坐在那里,膝上盖着薄毯,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个老旧的铁皮盒子,盒身的红漆已斑驳。他的目光从荧幕上那恢弘的画面缓缓移开,落在夏至身上,那眼神虽有些浑浊,此刻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亮,“今儿个,可是个真正的大日子。”
是啊,大日子。夏至放下行李,环顾这间承载着他整个童年的老屋。墙上的老挂钟滴答作响,时针指向七点半。离庆典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但屋子里已经弥漫着一股节日的暖意。
“霜降呢?”他问。
“一早就去市集了,说要买些新鲜的桂花,做桂花糕。”毓敏将饺子摆在桌上,“她说你小时候最爱吃她做的桂花糕。”
夏至心头一暖。霜降——那个从小就像影子般跟在他身后的女孩,如今已是亭亭玉立。记忆里,她总是安静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他一页页翻着泛黄的小人书。那些午后,阳光把她的侧影拉得很长,长得仿佛能贯穿整个童年。
“我去接她。”夏至转身要走。
“急什么。”祖父缓缓开口,“她身边有韦斌陪着,丢不了。”
韦斌。夏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总是笑呵呵的壮实身影。他们是发小,从穿开裆裤时就在泥地里打滚的交情。这些年,韦斌留在故乡,成了镇上小学的体育老师,而夏至则像只候鸟,每年只在节假日短暂归巢。
“我去帮帮忙也好。”夏至还是出了门。
小镇的街道已经披上了节日的盛装。红旗在每家每户的门前飘扬,像一片涌动的红色海洋。孩子们手持小国旗追逐嬉戏,银铃般的笑声在晨风中荡漾。几个老人围坐在梧桐树下,收音机里正播放着激昂的革命歌曲,他们的手指随着节奏轻轻敲击着膝盖,眼神悠远,仿佛透过眼前的喧闹,看到了另一个时代的烽火。
集市上人头攒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熟人间的寒暄声交织成一首鲜活的生活交响曲。夏至在人群中穿梭,目光如探照灯般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夏至!”
他回头,看见韦斌正从人群中挤过来,手里提着大包小裹,汗珠在额头上闪着光。
“霜降呢?”夏至迎上去。
“那儿,跟李娜在挑水果。”韦斌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摊位,“你怎么出来了?不在家陪老爷子?”
“想走走。”夏至接过韦斌手中的一部分袋子,“这些年,镇上变化真大。”
“是变了。”韦斌擦擦汗,“可也有些东西没变。”他指着远处一座古老的石桥,“记得吗?咱们小时候老在那儿跳水。”
夏至笑了。怎么会不记得?那些年盛夏的午后,一群赤膊少年从桥上一跃而下,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如碎钻般闪耀。霜降总在岸边守着他们的衣服,小心翼翼,像守护着什么珍宝。
“走吧,她们该等急了。”
霜降果然在水果摊前,正仔细地挑拣着橙子。她侧身站着,晨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鬓边几缕发丝被微风轻轻拂起。李娜在一旁跟摊主聊得热火朝天,手里已经拎满了各色蔬菜。
“霜降。”夏至唤了一声。
她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平静下来,像湖面投石后的涟漪,缓缓归于宁和。“回来了?路上辛苦了。”
“还好。”夏至走到她身边,“买这么多?”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霜降将选好的橙子装进袋子,“想多做几道菜,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她的声音很轻,像春日里的细雨,悄无声息却能浸润心田。夏至看着她纤长的手指灵巧地动作,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也是这双手,在他膝盖摔破时,小心翼翼为他涂上红药水。
“走吧,庆典快开始了。”李娜插话道,她是个活泼性子,说起话来连珠炮似的,“我跟你们说,我昨晚做梦都梦见阅兵式了!那阵仗,啧啧,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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