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霜这番带着委屈甚至有一丝赌气意味的挽留与控诉,皆在大堂内其余三人的意料之外,而他们三人的反应也是各有各的精彩。
顾澈最先一怔,随即心头便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与酸涩。
如同生吞了一颗未熟的青梅,从喉咙堵到心口。
他想发火,想厉声打断这令他极度不适的对话,想把那个惹得妹妹如此在意的男人立刻轰出去……
可偏偏,这次并非“野男人”主动纠缠,而是他亲爱的妹妹亲口出言挽留。
他能对谁发火?对娇娇吗?不,他舍不得是首要,再次他更怕再次吓到她。
对霍司震?
那岂不是更显得他无理取闹,像个跳梁小丑?
一股无处发泄的郁气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最终只能化作更加阴沉的脸色和攥得发白的指节。
金卫的反应则更为直接而纯粹。
他先是懵懂地眨了眨那双深绿色的眼睛,似乎对眼前这复杂微妙的气氛感到困惑。
然而当黎南霜那句带着哀怨的“将军就这般厌恶娇娇吗”清晰地传入耳中,当他看到她眼中那层薄薄的水光时……
一种陌生又尖锐的刺痛感毫无预兆地击中了他的心脏。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仿佛想要按住那里突然翻涌的不适。
随着手指无意识地用力,胸前的衣料微微凹陷下去。
他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不解,迅速转变为一种混杂着茫然的痛苦。
这痛苦如此陌生,甚至比他在战场上濒临死亡时感受到的更为清晰而令人无措。
他狠狠地皱紧了眉头,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
而霍司震的反应,则最为复杂难辨。
因为他本就是个情绪极度内敛,习惯将万般思绪都埋藏于静水深流之下的人。
喜怒哀乐于他而言,仿佛都是需要严格管控的变量,鲜少有外露的时刻。
听到黎南霜如此直白地控诉他“厌恶”她,甚至以此作为他急于离开的理由,霍司震也是微微一怔。
那双深黑色的眸子里似乎有极细微的波澜掠过,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随即他脸上浮现出的,是混合着淡淡无奈与不解的神色。
“顾小姐,”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的叹息,“为何会如此作想霍某?”
他微微摇头,仿佛在理清这误解的源头:“若霍某当真如顾小姐所言,那般……厌恶于你,那此番特意前来等候,询问顾小姐安危,岂不是自相矛盾,多此一举?”
黎南霜顺着他的思路一想,确实如此。
若真厌恶到连话都不愿多说,又何必特意等在府外,又何必进来坐下,还郑重其事地问她是否安好?这逻辑上说不通。
“那……”她因为思绪有些混乱,连在霍司震面前刻意维持的娇嗲的自称“娇娇”都忘了用,直接问道,“霍大人为何犹豫了那么久,最后却又不想问我那个‘难以启齿’的问题了?”
霍司震看着她那双因为急切和疑惑而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眸,脸上的无奈之色似乎更深了些。
就在这无奈之中,他的唇角,竟极轻极缓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极其浅淡的微笑。
仿佛终年覆盖着坚冰的深潭,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春日清晨,被一缕极其温柔却执着的阳光悄然照入。
冰层最表面那一层严酷的冷硬,于无声处悄然消融了一丝。
并非轰然崩塌,只是那层拒人千里的冰冷光泽稍稍柔和,潭水深处依旧幽暗莫测。
但水面之上却因这一点点细微的变化,折射出了一抹令人心弦微动的,清冽而惊艳的微光。
这微笑出现在霍司震那张总是冷峻严肃仿佛石刻般的面容上,带着一种堪称惊艳的魅力。
冰雪初融,寒意未散,却已有了春意的征兆。
他的声音也随之放得更缓更柔和了些:
“因为,”他看着黎南霜,清晰地一字一句说道,“我的问题已经问完了。”
大堂内,烛火似乎都因为这罕见的微笑和出人意料的答案,而跳动得更加明亮了些。
【弹幕:!!!!霍司震笑了?他居然会笑?!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有种见证奇迹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弹幕:awsl!这个冰雪消融的笑容也太绝了吧!】
【弹幕:“我的问题已经问完了”……所以……他唯一的问题就是“你还好吗”?是我理解的这个意思吗?!】
【弹幕:所以“难以启齿”是因为……纯粹在担心黎包?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表达关心?】
【弹幕:我靠啊啊啊啊啊啊,我直接一个螺旋升天发出尖叫!这什么纯情老干部设定!我磕到了!】
【弹幕:黎宝懵了,顾澈气炸了,金卫难受了,霍司震……他笑了?!】
【弹幕:信息量巨大!霍司震对黎宝绝对不一般!】
【弹幕:顾澈:我妹妹被死对头惦记上了,他还对她笑?!(拔刀,犹豫一秒钟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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