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咔嚓~”
劫云翻涌、闪电频现。
突然出现的雷劫,让本欲直入黑山救人的花长曦,硬生生的被钉在了原地。
“这黑山什么来头?”
她不过是用浮光剑砍了一下,竟招来了雷劫!
雷蟒在劫云中盘旋,蓄势待发。
被锁定的花长曦,心脏砰砰直跳,不敢有丝毫的妄动,似乎她一动,劫雷就会劈落下来。
可是,看着前方崩碎的石门,感受着从中逸散出来的朱雀军气息,她又迟疑了。
要是这一次不入山救人,被关押的那些朱雀军还能坚持到她下一次再来吗?
与此同时,鬼母山腹地,突然的惊雷炸响,震得整座地牢簌簌落灰,连墙上刻满的鬼族符文都有些明灭不定。
牢房之中,众朱雀军和人族修士也都被雷鸣声惊到了。
宋为民皱眉:“有鬼族在破境?”
公输星衍摇着头,若有所思:“不可能,鬼母山是鬼族祖脉所在,鬼婴河更是天地间阴浊之气的源地,谁敢在这里引动天劫?”
说话间,牢房外响起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快,祭台那边好像出事了......”
眨眼间,看守牢房的鬼卒尽数奔离,牢狱陷入诡异的寂静。
机会!
公输星衍眼中精光一闪,迅速朝宋为民使了个眼色,让他给他打掩护,而他则拿出了鬼凿,准备破除牢房里的禁制。
他被囚禁在鬼域一百多年,辗转过多个鬼族牢狱,鬼凿是他这些年唯一打听到的可以破除禁制的鬼族法器。
但是,用鬼凿破禁,需以自身精血魂魄为引,代价极大——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魄撕裂。
破禁后,他势必会陷入虚弱之中,这时,就需要一个可以放心交付的同伴。
宋为民,就是他挑选的同伴。
这个人虽有些迂腐,但胜在可靠。
宋为民会意,但没动,而是看了看牢房里的朱雀军和其他人族修士,面露踌躇之意。
公输星衍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要坏事,刚准备说点什么,就见方逐月走了过来。
“现在鬼卒都离开了,能不能带上我们一起?”
见公输星衍不说话,方逐月又道:“走出牢房只是第一步,之后你们肯定会遇上鬼族围堵和追击的,带上我们,我们至少能为你们开路。”
宋为民也帮着说话:“就带上他们一起吧。”
“你不是也说了,逃不逃得出去,要看天意,既如此,那多一个人就是多一线生机呀。”
牢房内,数百双眼睛齐刷刷望来——有朱雀军,有人族修士,皆是被囚濒临绝望之人。
此刻,他们眼中都燃起微弱却炽热的求生之火。
公输星衍看着那一张张憔悴的脸,想起自己百年囚禁的岁月,心头一软,终是叹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准备催动鬼凿破除牢房禁制时,牢房外再度响起了脚步声。
楚天野带着几名手下,快步走来。
方逐月神色一凛,立刻挥手,众朱雀军迅速围到铁栏前,用身体挡住公输星衍与宋为民。
本以为又是一顿鞭笞,可楚天野却停在牢门外,静静看着他们,眼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不甘、嫉妒、疯狂,还有一丝深埋的悲凉。
死寂中,他忽然抬手。
下一刻,他的手下开始往牢房和牢房四周倾倒一种刺鼻难闻的黑色粘稠液体。
“鬼油!”
公输星衍面色大变,猛地扑到铁栏前,厉声喝问:“楚天野,你要干什么?!”
宋为民见他如此紧张,急问:“怎么了?”
“他要烧死我们!”
公输星衍声音颤抖:“鬼油一旦点燃,会引动鬼母山中的鬼气鬼火汇聚过来,到时候,我们不是被鬼火活活烧死的,就是被鬼气侵袭致死。”
方逐月这时也看出,楚天野是想置他们于死地了,怒吼:“我们可是鬼族的祭品!你烧死我们,如何向鬼族交代?!”
楚天野却笑了。
那笑声癫狂而凄厉,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怨魂。
楚天野拿过手下点燃鬼火火把,看着牢房里的朱雀军:“听到刚刚的雷鸣声了吗?”
“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楚天野眼中全是不甘和愤恨:“有人族修士闯进来了,为了劈开鬼母山山门,引来了天劫!”
听到这话,牢房里的众人先是震惊,随后又露出了狂喜之色。
“是殿主!”
“一定是殿主来救我们了!”
众朱雀军都激动地大叫着。
公输星衍张了张嘴巴,面上是难以置信和惊诧。
陵光殿殿主真的来救朱雀军了?
可是,这里是鬼域禁地啊,陵光殿殿主闯进来,是不是也太生猛了一些?
看着激动的朱雀军,楚天野的面色却越来越扭曲、狰狞。
“砰~”
楚天野一把将手里的火把扔进了牢房之中。
“轰~”
牢房里,绿油油的鬼火瞬间腾起,如毒蛇般舔舐墙壁、地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