彘仇 第18章 浮华空比镜花缘（5）

连绵不绝的烟花正绽放出绚丽多彩的图案，映照着一张张男女老幼的笑脸。“哇！好漂亮呀！”有粉雕玉琢的小孩儿在大声呼喊着，“快看那朵牡丹，真是栩栩如生！”有娇媚的女声银铃般的在欢呼着。“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除夕之夜，皇宫的五凤楼前，人潮如织，烟花璀璨，欢声笑语连绵不断。文德帝已携了众皇子皇女，嫔妃宫女们，在这五凤楼上与民同乐。

文德帝与众人边吃茶饮酒，边看着五凤楼下扶老携幼，接踵摩肩的人群，正喜气洋洋的欢度佳节。有人羡慕着百姓们的天伦之乐，有人对此不屑一顾，有人触景生情想起亲人。不免有些意兴阑珊，文德帝便笑着对身边的徐婕妤道：“年年有今日，岁岁皆不同。此情此景，不如爱妃来赋诗一首，更助雅兴！”

徐婕妤理了理鬂边的发丝，笑着道：“皇上，臣妾听说成王妃诗词俱佳，不如臣妾邀请成王妃一起为皇上助兴，不知可否？”文德帝欣然道：“爱妃，这个提议甚妙！恪之，晋之，你兄弟俩也各做一首。”大家俱点头应允。

小太监们摆好笔墨，徐婕妤凝望着盛放的烟花，提笔写道：“联翻天不夜，乱落地皆春。片片霞光幻，枝枝宝色匀。”文德帝笑着赞道：“爱妃才思敏捷，出口成章，总是叫朕惊喜不已。”他大声对周厚霖道：“速派人去取那串西域进贡的红玛瑙手串来，朕把它赏给徐婕妤，“鲜花赠美人儿”，这样方显的相得益彰！”徐婕妤笑靥如花道：“多谢皇上赏赐，那臣妾就却之不恭了。”

成王妃崔文雅其实也已写好，只是不好抢了徐婕妤的风头，只在一旁静静的等候着。见文德常望向自己，才微笑着移步上前呈送，文德帝接过：“人间巧艺夺天宫，炼药燃灯清昼同。柳絮飞残铺地白，桃花落尽满阶红。纷纷灿烂如星陨，霍霍喧豗似火攻。后夜再翻花上锦，不愁零乱向东风。”只见她字迹娟秀，果然是文采斐然。文德帝鼓掌赞道：“成王妃果然是才名不虚，诗风清丽，更胜徐婕妤一筹。”徐婕妤观之也笑附和道：“成王妃果然是才华出众，臣妾甘拜下风！”崔文雅谦恭的谢道：“父皇谬赞了，是婕妤娘娘承让。儿媳愧不敢当。”文德帝抚掌大笑，又对周厚霖说道：“让人去取那个南番献来的七宝赤金项圈来，朕把它赐予成王妃，以示嘉奖！”

崔文雅微笑的谢恩领赏，她转头悄悄地看了看还在冥思苦想的夫君李晋之，李晋之见她望向自己，犹如遇到救星一般的向她招手。文德帝笑着道：“看来晋之需要请王妃当军师了，成王妃，且去看他做的如何了。”

李恪之一直心不在焉的望着满城的灯火如天上的繁星一般迷离闪烁，这种热闹喧嚣，又让他又想起来那个自己梦牵魂绕的女子，不知此时她是否也在想着自己？“克之，可是做好了？”听到文德帝大声问他，他才赶紧起身，奉上自己所做的诗文道：“父皇，儿臣才疏学浅，不比婕妤娘娘和成王妃，信口胡诌只是为了博得父皇一笑而已。”

文德帝只见纸上龙飞凤舞的写着：“火树银花触目红，揭天鼓吹闹春风。新欢入手愁忙里，旧事惊心忆梦中。但愿暂成人缱绻，不妨常任月朦胧。赏灯哪得功夫醉，未必明年此会同。”文德帝早已瞧见儿子落寞的神情，看他怏怏不乐。这首诗做的情丝绵绵，看来他是心有所想，有感而发了。他轻声微微笑着道：恪之此侍不落俗套，借景寄情，文字意境极妙。但未免有儿女情长之嫌。”说着，把纸叠起来交给旁边的周厚霖道：“此诗就先存放在朕这里，好男儿志在四方，朕想把御苑中那匹神韵的青驹马赏赐给你，如何？”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李恪之忙笑着谢道：“多谢父皇赠此神驹，儿臣如获至宝！”这匹马是父皇的心爱之物，也是他最喜欢的坐骑。这匹宝马快如闪电，日行千里，的确是自己求之不得的福星。

李晋之听到父皇把青驹马上给了李恪之，心中既惋惜又嫉妒。不免字就写得潦草了些，崔文雅见他心思飘忽，无奈的叹了口气。李景之在崔文雅的口述下，终于完成了，如蒙大赦一般连忙送给文德帝来看。

文德帝知他平日本就不精文墨，故只是耐心的是慢慢等待着，看他抓耳挠腮的样子，全靠崔文雅给他指点。看来自己的这个儿子真是才疏学浅，这会儿见他喜滋滋的奉了上来，便接过细看：“法轮天上转，梵音天上来。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月影凝流水，春风含夜梅。燔动黄金地，钟发流璃台。”

“晋之，这首诗做得不错呀。”文德帝眼中一亮，满脸喜气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真是出乎朕的意料，你这军师甚好！需要再接再厉！”文德帝连声夸赞，看了低头不语的崔文雅一眼，向李晋之问道：“你想要何物？只管说来，朕无有不允。”

李晋之喜笑颜开的说道：“长者赐，不可辞。父皇所赏之物，皆是儿臣心中至爱，但凭父皇做主就好。”

文德帝沉吟着说道：“晋之的马上功夫略有欠缺，这样吧，把朕的那身紫金盔甲赏赐于你。”李晋之只知道父皇的这套紫金盔甲，乃是传世之宝，刀枪不入，世上仅有此一套。的确是一件难得的宝物，他心满意足的谢恩道：“儿臣多谢父皇赏赐，必将珍藏之。”

文德帝哈哈一笑道：“朕赏你此盔甲，是为了让你精进骑射，不是用来珍藏的。但凡能为宝物者，有用才为宝，无用则是废物。等朕下次检阅你的功劳时，可不要让朕失望。”

一城繁华，满楼芬芳，万民同庆良宵佳节，家家守岁至天明，这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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