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亲王自认为伪装得很好,却低估了别人的火眼金睛,因为他只给自己易容,却忘了给身后紧紧跟随的护卫易容。
这波诡云谲的京城,最不缺的就是人精。即使是逛烟花之地的败家子、色鬼之流,也是分真傻子和真人精的。
正当衡亲王和那个姓熊的纨绔竞价竞得火药味十足时,一个局外人眼尖,认出了衡亲王身后的护卫。
这局外人乃是萧太后的娘家人,按辈分,他应该对萧太后喊姑姑。
他用折扇拍打手心,微微一笑,笑得阴险,暗忖:堂堂衡亲王居然在私下里逛烟花之地,还想为一个美人儿赎身,有趣,有趣!我一定要把这有趣之事告诉太后姑姑,她老人家一定可以借题发挥。
如今天下人都知道,皇宫里有两位太后,一位是皇帝的亲娘苏太后,另一位是争宠和争储都失败的萧太后。
然而,萧太后和萧家的失败之处还不止这两点,还有一处失败就是没能把萧家姑娘变成新帝的皇后和妃子。
萧家是个阴盛阳衰的家族,它的没落恰好与萧太后的失败有关系。
此时此刻,萧家纨绔一看见衡亲王,就如同看见仇人一样。毕竟,萧太后败于苏太后和新帝之手,而衡亲王是苏太后的亲生儿子,是新帝的亲弟弟。
如果能让衡亲王在京城丢脸,这便相当于报复了苏太后。
嘿嘿……
这萧家纨绔与那封疆大吏之子——熊家纨绔也是认识的,而且还是酒肉朋友。
但是,萧家纨绔丝毫没有提醒熊家纨绔——那就是大名鼎鼎的衡亲王,反而巴不得熊家纨绔和衡亲王打起来,把事情再闹大些。
此时此刻,他终于体会到古人所说的坐山观虎斗,是多么精彩纷呈!
只见那熊家纨绔在银票上比不过衡亲王阔绰,便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一道菜——香芋地瓜丸,用圆滚滚的丸子砸向衡亲王的脸。
不得不说,他扔得还挺准,其中一个丸子砸在衡亲王的额头上。
衡亲王也怒了,随手抓起桌上的烤鸭、猪肝、花生米,扔向熊家纨绔。
两个少年,如同两个孩童打架一样。
护卫们反而在他们身后干着急,因为主子尚未吩咐他们出手,他们不敢擅自干涉。
熊家纨绔破口大骂:“卿卿是老子先看上的,你凭什么跟老子抢?”
衡亲王不甘示弱,激动地反驳:“卿卿出淤泥而不染,我帮她逃离这污秽之地,你凭什么阻拦?”
熊家纨绔:“我呸!来这里混的,哪个不是色鬼、酒鬼?你装什么好人?”
衡亲王反驳:“我第一次来这里,见识见识罢了,绝不与你这种登徒子同流合污!”
熊家纨绔哈哈大笑,说:“你都长白头发了,未老先衰,你还敢说自己是第一次来?哈哈哈……依我看,你是被掏空了,身体虚虚了!”
衡亲王面红耳赤,大声反驳:“你胡说八道!本王……本公子一点也不虚!你才是真的虚!”
熊家纨绔针锋相对,晃动脑袋,表情和语气贱贱的,说:“你一看就虚虚!”
衡亲王尚未成亲,甚至还未体会过女色的滋味,此时他被骂得心头火起,直接把中间的酒桌给掀翻了。
“哐当,哐当……”
青花瓷盘瓷碗碎了一地。
“哎呀!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局外人反而最先惊慌,大声惊呼。
实际上,衡亲王和熊家纨绔并未真的刀剑相向,只是互相用食指指向对方的脸而已。
在护卫的劝说下,衡亲王离开此地,心有不甘,一肚子怒火。
熊家纨绔也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但他留了个心眼子,派人去暗中跟踪那个跟自己起冲突的嚣张货色,看看对方家住哪里。
他咬牙切齿,暗忖:打听清楚之后,下次报仇就轻而易举了,哼哼……
相比而言,衡亲王打架经验不足,没派人去跟踪对方。
他正在为自己的衣袍发愁,因为上面沾满了油渍、菜汤,看起来脏兮兮。
“如果被外公外婆看见,他们两个老人家肯定要啰嗦。”
此时他还不知道,更大的暴风雨正在酝酿。
第二天,上早朝时,有位年纪大的白胡子御史直接弹劾衡亲王,说他逛烟花之地,还大打出手、为一个烟花女子而竞价,有失体统。
巧宝和双姐儿正站在文武官员之中,头一次听说这事,忍不住大吃一惊。
因为官袍衣袖阔大,双姐儿凭借阔袖的遮掩,悄悄伸手捏巧宝的手,同时挤眉弄眼,用目光交流。
巧宝与她心有灵犀一点通,轻轻摇头,意思是:你不知,我也不知,静观其变。
双姐儿在心里叹气,暗忖:等外公外婆和太后姨姨知道了,他们一定会难过的。以前,外公外婆常夸衡亲王孝顺,没有坏习气。谁知,衡亲王表弟表里不一。哎!咋办啊?
巧宝正密切关注皇帝的反应,毕竟衡亲王是皇帝的亲弟弟,同父同母的。
皇帝显然不高兴,正强行压制怒火,双手握成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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