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带着城内所有官吏齐齐来到城门口,只是他没想到,镇南王并未来,而是另一支联盟部队在接收城防事务,总计一万人马。
当何德亮看到为首三人时顿时一惊,
其中领头的乃是一名器宇轩昂的勒马将军,只见他头戴发冠,目光如炬,侧挎双剑。眉宇间竟隐有一丝王者之气萦绕。
而在他身侧还跟着两位忠勇之士,放眼望去皆非凡响之人。
其中一人身姿若松柏,九尺躯髯映日辉,面红如枣,美须如瀑,丹凤卧蚕,斜跨青龙长刀,目光扫视下,只叫那些官吏如临神人,纷纷躲闪。
另一人则手持八丈蛇矛,燕颌虎须,嗔目如铜。
他怒目看来:“尔等可是本地太守?”
何德亮众人吓得惊魂未定,都忘记了回答,只待对方再次质问。
“尔等可是本地太守?”
顿时声如惊雷滚滚,吓得那太守何德亮险些栽倒,他被身旁刀笔吏扶住后,赶紧作揖:
“......诸位将军在上,下官正是本地太守,何德亮!”
其他官吏也齐齐拱手。
对方虽然仅有一万人马,但这三人气魄好似万军,惊为天人。
“三弟,莫要吓坏了太守!”为首的将军走下马来。“我等奉镇南王之名前来,还望太守莫要恐慌。”
“将军言重了,我等早已仰慕镇南王已久,特地备下酒席,还请诸位将军下榻府内!”何德亮拱手道。
他心中盘算着,先把这些人关照好,只要镇南王来,届时他在谄媚一些,奉献些财宝美女,自己必然又能飞黄腾达了。
可没想到那为首将军闻言后,却伸手打断“无需如此!如今天灾**,百姓食不果腹。本将来时路上所见村庄十不存一,还请太守尽快开仓放粮,以解百姓之苦!”
何德亮闻言明显为之一怔。解百姓之苦?百姓的苦要是解了,他不就苦了!
而且官仓里哪还有粮啊!都被他给倒卖完了。
“三位将军不急,下官这就去安排。咱们先到府邸稍待片刻!”
这时一名粮官小吏眼瞅报仇的机会来了,一咬牙冲开人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众人大惊。
“启禀将军,官仓之粮早已被太守等人贪污没了!如今,那是空仓!”那小官吏泪流满面喊道。
他今天豁出去了。
“什么?”为首将军怒不可遏。
“大胆!”何德亮指着对方鼻子怒骂道“你是什么狗东西,敢在这里污蔑本官,来人将其打死!”
“将军救我,小人所言句句属实,不信现在就可以去打开粮仓!”那粮官小吏大喊道。
何德亮和一众官吏直接吓坏了,他立刻朝几名侍卫怒斥: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将他给本官带下去!”
“喏!”
“将军,小人所言句句属实。乡亲们,快快禀报冤情啊!”
周边的一些百姓闻言,全部蜂拥而来,跪倒在地。
“将军,还请将军为我等草民做主啊!”
远处的百姓见状,也纷纷跑来跪倒一片。
“你们.....你们......”何德亮吓的说不出话来。“快!将这些刁民给本官统统抓进大牢,敢惊扰将军,罪该万死!”
“放肆!”那手持青龙长刀之将怒斥一声,众人心头顿时一震,纷无人再敢动一步。
只见为首将军走来,弯腰抬起其中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道:
“老人家,您有什么冤屈尽可道来,今日本将为你们做主!”
那老者望着对方真挚的眼神,确认对方是真心的,这才敢娓娓道来。
原来他们早已被官府压榨得苦不堪言,身处人间炼狱。
何德亮上任三年,巧立名目苛捐杂税数不胜数,青苗税、灌溉税、农具税、人头税、保甲税,甚至连百姓挑水砍柴,都要收取杂税。
他们辛苦一年的收成,大半都被他以赋税之名搜刮一空。
城外的万顷良田,尽数被他与城中富商联手霸占,百姓无地可耕,只能租种他们的田地,每年收成七成要上交作为租子。
春耕时,百姓要向粮商借种子,利息高得惊人;秋收时,粮商又故意压低粮价,逼迫百姓贱卖粮食还债;到了青黄不接之时,粮商再闭仓抬价,米价一夜翻上十倍。
满城百姓皆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整日耕地劳作,风吹日晒,汗滴禾下,可到头来,自己种出的粮食,却一粒都吃不上。
田地里麦穗金黄,粮仓里粮食堆积如山,可全都在官商手中,种地的老农,只能看着妻儿饿得面黄肌瘦、骨瘦如柴,自己啃着树皮野菜,还要变卖家产、甚至卖儿卖女,才能从粮商手里买一点点碎米糊口。
常有老农蹲在田埂上痛哭,指着满田庄稼悲叹:“我们日日耕地,年年种粮,养肥了太守,养肥了富商,养肥了所有不种地的人,唯独养不活自己一家老小!”
更有甚者,家中断粮多日,老人孩子活活饿死,百姓怨声载道,却敢怒不敢言,但凡有半句怨言,便会被何德亮以谋逆罪名抓入大牢,轻则杖责致残,重则直接处死,整座城池,早已被官商勾结的黑暗笼罩,百姓活得猪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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