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刹那,
死寂沉沉的黑暗深处,
忽然响起一道缓慢而沉缓的脚步声。
步伐不疾不徐,轻踏夜色,没有半分仓促,
却裹挟着一股凛冽威压,
沉沉压覆四野,连周遭的冷风都骤然凝滞。
那悬停在半空的火星柴火微微震颤,
跳跃的零星火光顺着来人前行的轨迹,一点点撕开浓稠如墨的黑暗。
一道孤绝挺拔的身影,
正从无边昏暗之中,缓步踱步而来。
最先显露的,是垂落于夜色里的雪白袍角。
一袭白袍纤尘不染,面料垂坠挺括,
一圈蓬松细密的雪白貂绒护脖,环裹其上,
暖软温润的绒毛贴着冷白肌肤,
本该是温润之物,
却反倒衬得他周身寒气更重,清冷贵气里裹着生人勿近的漠然。
身形颀长挺拔,骨相冷峭凌厉。
随着步步走近,摇曳的火光缓缓抬升,
渐渐勾勒出冷硬利落的下颌线条,
冷调瓷白的肤色在昏暗光影里泛着浅淡寒意,
墨色长发被束得一丝不苟,发丝顺滑整齐,
没有一缕碎发肆意散落,将完美主义刻进每一处细节。
待到距离拉近,星火终于映亮了他整张面容。
眉峰锋利如寒刃,一双狭长眸子深邃似万丈寒渊,
异色瞳孔,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淡漠寒霜,目光漠然垂落,
漫不经心扫过篝火前的几人,
眼底无悲无喜,无惊无怒。
五官精致得毫无破绽,轮廓线条冷硬流畅,
是足以倾覆众生的顶级样貌,
却尽数被刺骨的冷漠包裹,给人一种生人勿近之感。
悬浮的柴火握于手中,
伴随着手掌的微微抖动,
直接钻入那正燃烧的火焰之中,溅起几分四射而出的火星。
他静静立在黑暗边缘,
可那番冰冷刺骨的气场,
却是已然刺激着孔塞,刑默然等等直接站起了身来。
不认识!更可以说是陌生到了极点!
但那股子气场...还有那相距只有不到百米之时,才让阴阳草发觉的诡异....
虽然此刻的众人都极其不在状态,
更可以说是疲惫到了极限,对于外界的感知力大大下滑。
但...能够做到这一步,绝非凡类!
全场死寂,只有柴火噼里啪啦的躁动。
阴阳草,周渡二人依旧盘坐在地,
但眸子,早已经是死死锁定在了这个突兀出现的陌生身影。
男人双瞳无惧无乱,
好似被众人发现,好似此刻面对多名人皇也丝毫不当回事。
只是带着几分淡漠,坦然自若的靠近,
无视了一切凝视,无视了所有升腾而起的警惕与杀意。
就那般...静静的站在众人身旁,
凝望着脚下熊熊燃烧的篝火。
“密宗强盛,对外展露霸道雄风。
然其真正巅峰,远不止于此。
你们所谓的巅峰,恐怖.....”
话到这里,男人如同俯瞰蝼蚁般俯视着阴阳草:
“凡夫俗子,又怎能明了。”
“这位,我们似乎...没见过。”
阴阳草双眸微凝,
男人气息上没有丝毫针锋相对,
但这句话...却是直接将他给说成了平凡之物?
这是藐视?蔑视?
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挑衅?
可面对此刻阴阳草眼中射出的寒意,
男人却是不管不顾,
一双异瞳凤眼,缓缓落于周渡的凝视:
“我和你,见过。”
嗯?!
此言一出,周渡眉头当即一皱,
这句话很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可....见过?什么时候见过?
最为关键的是,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不太对!
突兀来到,就好像是个路过的路人插入对话。
但...而今这外蒙无人区,
又怎么能是普通人能待的地方!
更别说...密宗巅峰?
这家伙,也了解密宗?!
“那倒不如坐下慢慢聊?”
周渡冲着许应武使了个眼色,咧嘴一笑。
众人现在状态都极度不稳定,
看似群雄聚集,实则无论是状态还是精神都已经十不存一。
换句话来说....他们无法像曾经那样面对任何突发状况,
只有...提前做好一切准备!
可周渡这个眼神,却是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男人的眼中。
依旧直视着周渡,清冷道:
“我若想伤你,谁都拦不住。”
周渡眉头微微一挑:“这倒是...挺稀奇。”
男人双手负于身后,
仰面淡望天际那轮弯月:
“密宗巅峰,三道五疆一十八宗,
遥遥曾经,华夏武道巅峰代表,
盛极千年,各有所长。
密宗领头,绝非如今佛门一家独大。
各门各派,各宗各道。
皆百花齐放,强者辈出。
只可惜岁月无情,抹杀一切,
残存古武唯有苗疆,佛门等古老宗派。”
听着男人的徐徐道来,
周渡先是冲着已经时刻做好突杀准备的刑默然摇了摇头,
微微偏转,向着阴阳草看去。
但阴阳草却也是摇了摇头,
很显然,男人所说的这段话...他搞不清楚,又或者说...闻所未闻!
但也只是这一句,已然瞬间让的周渡心头凝重更甚,沉重更深!
这家伙...到底是谁?
他怎能知晓密宗?怎能知晓苗疆?
更别说...从其面相来看,最多不过三十余岁,
怎能说出这些曾经根本无法知晓的秘辛?!
喜欢狂枭:地府无渡请大家收藏:(www.064806.com)狂枭:地府无渡荔枝免费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